“我还想问你呢,什么情况?”

    “满满好像不认识我了?”林鹤梦低声说。

    林澄净的良心在此刻有了一秒的些许歉意,但?是很快他就调整好了情绪,将剧本?演绎了下去:“是啊,满满自从醒后一直叫我哥,我也奇怪怎么回?事。”

    说到这,他在电话那边又问了一遍,“满满,你还记得?林鹤梦吗?”

    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她道?:“没印象了,是我以前的朋友吗?”

    “满满,你……”

    林澄净拖长?了声音迟疑说:“你觉得?我是谁?”

    她回?答道?:“你是我哥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林澄净对林鹤梦说:“满满脑震荡还没好,可能在记忆上出现了一点问题,明天我会带她再去医院看看。”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例行?任务一般说完,接着又道?:“我得?和满满谈谈,没事那我就挂电话了。”

    林鹤梦才从打?击中缓过来,他沉声说:“林澄净,你让满满再接一下电话。”

    “喂。”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听她的声音,他又开始压抑不住翻涌的情绪,扶着床咳了许久才嘶哑地说出一句:“满满,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哥哥啊!”

    颜籁的声音只有费解和困惑,“哥哥?我不太记得?,可能我们以前认识过?”

    她默了默,问:“或者,我们是亲戚?”

    她这句话,将林鹤梦打?好的所有腹稿都驳了回?去。他要?怎么和她解释,他们不是亲戚,却是最亲的兄妹……

    他只能徒劳又无力地又重复了一遍:“满满,我是哥哥。”

    “不是吧,我可是独生子女。”这样说着,她又冲着身边的人嘀咕道?,“这个人好奇怪。”

    林澄净查了一遍药的份量,窝火地喊道?:“怎么回?事?今天的药还没吃,满满,我给你倒水,赶紧把药吃了!”

    “真是凶死了。”她低声抱怨一句,便对电话里道?:“抱歉,我还有点事,就不和你聊了,再见。”

    说完,她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个还没叫完整的“满……”

    挂了电话,颜籁轻松了一口气,她问林澄净,“我这演得?怎么样?”

    “先吃药!”他将一杯温水递给她。

    她囫囵吞了药,又问:“刚刚怎么样啊!”

    “你没进娱乐圈是演艺界的损失。”林澄净中肯地评价。

    她那语气,恰到好处的停顿,如果不是同谋,真是连他都要?被她带进她这“楚门的世界”。

    想到这,他又不禁同情林鹤梦一秒。

    在林鹤梦眼里,颜籁就是一只小白兔,而且还是需要?他呵护的兔宝宝,就算全世界都是黑的,满满也是洁白无瑕的。

    林澄净早早看穿了颜籁的本?色,她是披着羊皮的大狐狸,蔫坏蔫坏,可又坏得?不让人讨厌,因为她的“坏心眼”总是奔向善意的目的,让人又爱又恨。

    他嗤笑另一个男人的愚蠢,却又发现自己也不遑多让,扔出去的每一把回?旋镖,都精准地扎回?他自己身上。

    被挂断的电话另一边,林鹤梦却没有了任何好心情。

    他已经一刻也无法在这个病房里等下去。

    他的满满……

    怎么会不记得?他了?

    他想要?出院,医生却怎么说也不同意,他情绪一起一落,激动太过,从肺里又咳出了大块积血,一时又进了观察室紧急手术。

    身边的人都好劝歹劝,让他积极配合治疗,早恢复早出院,才算把他稳住了。

    之?后好几天,林鹤梦都是照常打?电话过去,得?到的回?答只有礼貌而客气的应答,有的时候实在是被他打?电话打?烦了,她只有一句忍着不高兴,而又客气的:“我工作很忙,请问没有什么事,可以不要?再打?电话来了吗?”

    他的心被热火烧过,又被烈油焦灼,最后落入冰川,无止尽地下沉。

    种种的不愿相信都化作一个事实——他从满满的记忆里消失了。

    他不会怪她。

    他怎么舍得?怪她?

    一切都是意外,是王孟仲的袭击,是脑震荡的后遗症,是另一个男人该死的先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比关心自己的病还更关心满满的状况,甚至主动打?了电话给林澄净,低声下气地询问满满的病情。

    关于她的一切,始终是他们的停战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澄净说他去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只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在记忆上有些缺损,不妨碍日常生活,建议他们不要?刺激她,让她慢慢恢复。

    林鹤梦又问:“医生有说还能想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