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籁又将被子蒙上了脸。

    被子下传出一句含糊的:“不要你?管。”

    “满满。”他语气更着急了些,“是哪里磕碰到了疼,还是皮下组织疼?胃疼?还是阑尾?”

    “都不是。”她蜷成了一团,很郁闷道,“都怪你?!”

    她不肯说,他却明白了。

    他顺了顺她的毛,又俯下身来吻了吻她后脖颈,“乖,待会我们上药。”

    体温计差不多了,他的手指伸进被窝里,从她的腋窝下又抽出了温度计。

    “我有发烧吗?”她转回身来问他。

    水汪汪的眼睛露出在被窝外,小脸还是红红。

    林鹤梦看清了温度,松了一口气,“三十?六度五,没有发烧。”

    “你?看吧,我就说没有烧,是被子里太热了才把?我捂出了汗。”这下她理直气壮地踢开?了被子,舒舒服服的把?自己像烙饼一样摊开?了。

    尽管如此,林鹤梦还是不赞同?她把?被子掀了,又把?被子一角盖回了她腰上,道:“我去拿早餐,你?再睡一会儿,待会我来叫你?。”

    她勉强同?意了用被角捂着肚子,阖着眼睛点了点头。

    林鹤梦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件卫衣,简单一穿便往外去了。

    他人一走?,颜籁又睡不着了。

    她躺了没多久就坐起?了身,撑着床找到鞋站了起?来,她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天色还不算很亮,约莫六七点钟的样子。

    她走?出卧室,中心的温泉池已?经自换水过了,依然汩汩地冒着热气。

    昨晚脱下的衣服还逶迤在池边,是一夜荒诞后留下的证据。

    她脱了鞋,赤脚在池边坐了下来,温热的泉水包裹住小腿。她手撑着池沿,静静地看着窗边一点一旦亮起?的山色雪景。坐得稍微也?有些久了,身上难免也?感觉到了些许的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索性脱了身上的衣服,沉下了滚烫的泉水之中。

    几年前,她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在这样的山庄温泉酒店里惬意地度假。

    去年的今天,她在做什么?呢?

    好像是在西班牙,因为语言不通还在大街上迷路了。

    那个时候,她看着身旁来来往往的人,很羡慕他们的自由,也?很羡慕他们都有一个随时可以回去的家,而她只有租的老破小地下室在等待着她。

    她有时候不太知?道,人到底要有多努力,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曾经不明白,现在还是不明白。

    人要怎么?活着才能?快乐呢?

    她问过林澄净这个问题。

    林澄净说,当?你?觉得往前看特别迷茫的时候,你?就活在当?下,当?你?觉得活在当?下特别痛苦的时候,你?就往前看。

    她现在不觉得前路迷茫,也?不再觉得当?下痛苦又彷徨。

    仔细想?想?,归根结底是她做到了当?觉得未来迷茫时就走?好当?下的路。

    一步一个脚印的,于是她走?到了今天。

    不用再焦虑前路,身后也?有所爱之人可以依靠。

    除此外,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因素。

    她很幸运。

    这世上努力的人很多,却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得与?之相配的成功。

    所以每个感到幸福的瞬间,都是应该知?足并感恩的。

    林鹤梦从外面回来时,看到她正泡在温泉池中,光洁的脊背裸露在水面下。她双臂搭在池壁上,枕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雪景。

    “满满,吃早餐了。”

    她抬了抬手臂,懒懒散散回答:“我要在这吃。”

    他用托盘将早餐放在了池边,又提醒她:“不要泡太久,小心头晕。”

    她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笑。

    林鹤梦看到了她不着一物的身躯,心下讶异,又将讶异压回了心底,他起?身道:“我去给你?拿新浴袍。”

    他将浴袍放在了池边,又将池边的衣物收拾了,待会客房服务时可以交给服务生。

    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后,他也?下了水池来找她。

    “身上还疼吗?”他揽住了她的腰。

    她靠在他后背上,侧抬着头亲了亲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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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看看吗?”他温沉的声音问。

    颜籁犹豫了一下,但出于对他的信任,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将她抱上池壁上。起?身拿起?浴袍一抖,盖住在了她湿漉漉的身体上。

    “乖,伸手。”他说。

    颜籁像个宝宝一样展开?双臂,由他给她穿上浴袍,系上腰带。

    他复又低下身去,手臂握在她膝盖上打开?。

    她的一切都在他面前袒露无疑。

    他克制着呼吸,仔细检查她身上的每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