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家人,没有任何人有义?务、有长久耐性包容另一个人的幼稚面。

    他们先做了家人,然后成为?了恋人。她可以有点小自私,可以任性,无理取闹,不用?患得患失于他的爱是否是有保质期。

    微渺的细节一遍遍重述事实,让她有恃无恐地确信他足够偏爱于自己。

    她觉得这样不好?,又觉得这样太好?。实在矛盾。

    人群都往外散去,颜籁也收整好?了情绪,收回了手,神态如常地抬起眉眼说:“没事,不冷了。”

    “澄净和小蒙呢?”

    出口的游客散了,她发现铱驊两个朋友不见了踪影。

    “澄净?”他复述她的称呼,语气略有异样。

    她好?笑戳了他一下,“干嘛,吃飞醋啊?”

    他的回答却直截,明?明?确确地“嗯”了一声。

    爱该是相互的,没有总让一方委屈的道?理。

    她想着,重新说:“林澄净和小蒙呢——小蒙的醋你总不会吃吧?”

    他不以明?确回答,只环顾四周,确定位置后,指向昏暗角落道?:“在那边。”

    人群外围,林澄净趴在垃圾桶旁边干呕。看见林澄净的惨状,颜籁惊了一跳,快步穿过马路,跑了过去,问?他:“还好?吗?”

    不知该用?“要强”还是“嘴硬”评价他。林澄净压了压反胃的腹部,撑着垃圾桶道?:“没事,就是风吹进嗓子眼,有点难受。”

    没拆穿他那点自尊。颜籁翻了翻包,没找到纸巾。林鹤梦看出了她的意图,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一包纸递给了林澄净,“擦擦。”

    “用?不着。”林澄净手一挡,态度不耐。

    林鹤梦习以为?常,颜籁神情却微僵。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们不会玩这个项目,林澄净也不会吐。他的怨气好?似归根结底还是得落在她这个“祸因”上。

    文甄蒙留意于每个人的神情。她不是能说会道?的人,喜欢猜测别人的心理,此刻也几乎猜破了所有人的想法。

    两个男人本就互怀敌意,如同雄性角斗,落于下风的一方看见上风伸出的手也总觉得是嘲讽的。

    至于祸及颜籁,说是无心之失也不见得。林澄净对林鹤梦的冷待何尝不是潜意识里对颜籁的不满与怨怼。

    短暂休整队伍,被?风吹蔫了的四个人找了个便利店点了几份关东煮吃。

    节日氛围中,每家店都循环播放着《rry christas》,到处都挂满了剪纸、饰带,白的绿的红的雪人玩偶、麋鹿、圣诞老?人装饰。

    他们坐的位置面对着一面大的落地玻璃。颜籁喝了一口关东煮的汤,看到了玻璃上挂着的雪人,她抬手戳了戳。

    林鹤梦顺着她戳的位置看了过去,看到了雪人。

    “原来是泡沫做的。”她说。

    林鹤梦问?她:“喜欢吗?”

    颜籁点点头,说:“像你。”

    她趴在了桌上,笑着眯了眯眼睛。

    “困了吗?”林鹤梦问?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颜籁勉强打起精神,“还好?。”

    林鹤梦看了下时间,“快到十一点了。”

    想到还要去坐摩天轮,颜籁正想招呼,扭头却发现还有两个人不见了,“他们俩呢?”

    林鹤梦指了指商店门?口,“在那呢。”

    文甄蒙正在门?口看小商品,不时问?问?林澄净自己选品怎么样。林澄净的回应是一概点头。

    颜籁笑着又转回了头,“让他俩看去吧。”

    待在空调房里,身?上失去的体温慢慢又回来了。颜籁趴在桌上用?关东煮的长签戳着纸盒。忽然,什么东西戴在了脑袋上,她惊讶地一抬头,发现是文甄蒙站在她身?后。

    她伸手往头顶摸了摸,发现是圣诞帽。

    文甄蒙又递了一个给林鹤梦,“梦哥,这是你的。”

    林鹤梦伸手接过,颔首说了“谢谢”。

    颜籁去看林澄净,“他怎么不戴?”

    文甄蒙说:“他说不要。”

    林澄净包袱重得很,高贵冷艳地撂下一句:“丑。”

    “干嘛?你要孤立我们三个啊?”

    林澄净比了个叉:“我不戴丑东西。”

    “蒙蒙,还有帽子吗?”

    文甄蒙再递出一个给她。颜籁指着林澄净道?:“你拦住他,咱们把帽子给他怼头上。”

    在她的强行?摆布下,林澄净还是不得不戴上了圣诞帽。

    比起粗暴地把帽子套在林澄净头上,颜籁对待林鹤梦可就温柔得多,她给他理了理头发,然后才?将帽子戴在他头上,毫不吝啬夸赞,“真好?看。”

    她一夸,他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心地笑了。

    游乐场的摩天轮是另外收费项目,排队的人比起其他项目相对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