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她的面子,林鹤梦帮了这个忙。

    又宽阔又空荡的房子因为她的到来?而多了鲜活的人气。

    林澄净那?颗冰凉冰凉的心也渐渐有了回温,他脱下了外套挂在沙发上。

    “你量了体温没有?”她又问。

    林澄净恹恹,“没烧。”

    颜籁实在烦他这要死不活的样子,瞪着他问:“你怎么回事?”

    林澄净转身往卧室走,“你过来?,聊两句。”

    林鹤梦倒了半杯温水来?,颜籁冲搅了感冒颗粒,又温声让林鹤梦在客厅坐着等她。

    她端着药进了林澄净的卧室。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的一盏落地灯,林澄净正环着手臂站在门后等着她。

    她先将药递给他:“把感冒药喝了,待会好?好?睡一觉。”

    林澄净拉着她手腕往门里一带,另一只胳膊擦着她的腰而过,压下的把手上松,门合上了。

    他接过药,转身朝飘窗走去,“过来?说。”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她跟着走到了飘窗处,在飘窗的蒲垫上坐了下来?。

    林澄净坐下后低低地咳了两声。

    他抿了一口药。

    飘窗上扔着一条鳄鱼小玩具,应该是小梦的,颜籁捏在手里把玩着。

    她的目光好?奇地打量在林澄净身上,等着他先开?口。

    “谈恋爱开?心吗?”没有任何?铺垫,他突然地问。

    “当?然开?心。”

    她的回答不假思索。

    杯子在他手里反复挪移,他说:“开?心就好?。”

    颜籁扬起嘴角,语气带笑而又试探地问:“你今天怎么了?这么怪怪的。”

    “没什么。”他垂下头,喝了口药。

    黑散的碎发遮着他的额头和眼睛,却藏不住仓皇和失落。

    没什么,那?就是有什么。

    颜籁神情?收敛了逗趣的笑,抿了下唇,“是不是摩天轮下面,文甄蒙跟你说了什么?”

    他没说话,颜籁来?了气,“林澄净,咱俩这么多年的朋友,别人说几句你就有芥蒂了吗?”

    “可她说得有道理。”林澄净勾勾嘴角,“是我太没分寸感了。”

    这话她能?说,林鹤梦能?说,怎么也不该由?文甄蒙来?说。

    林澄净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也这么觉得,是吗?”

    颜籁操心了一整天,好?不容易过完了节,又给她来?这一出,她累得靠住了窗框。

    “林澄净,你这话说的让我寒心知道吗。我昨天七点?半上班,开?了三个会,上上下下跑了一万多步,累得像条死狗,下班车都不想开?了,在路上囫囵睡了几分钟,还是打起精神出来?过节。我不是一定?想过这圣诞节,是我答应了你的事放在心上,不想反悔。我要是谈了恋爱就想跟你划清界限,我跟鹤哥两个人在家里看看电影不舒服吗?”

    他红了眼眶,“你就是嫌我多余了。”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

    颜籁气恼得将手里的玩偶丢向了他,砸得他心口一痛。

    他捡起玩偶捏在手里,简直和那?丧气玩偶一样可怜巴巴。

    颜籁压下了火气,耐着性子道:“你和鹤哥其实都一样,在我心里都是家人,我在乎他,也同样在意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真心话?璍?”

    “当?然是真心话。”

    林澄净发现了,对她来?硬的没用,可怜兮兮说几句软话她倒是更心疼。他低垂着眼睛说:“我今天很难受。”

    “知道难受就赶紧把药喝了。”

    “不光是身体,还有心里。”林澄净道,“我总觉得你谈了恋爱好?像跟我也疏远了。”

    “男女有别啊大哥,你看,一般的男人,谁能?忍自己女朋友有男闺蜜?你看鹤哥他说过你不好?吗?没有,他已经很宽容了,我不能?总让他难受吧。所以明面上,咱们是不是还是得稍稍保持那?么一点?点?的距离?”

    “只是明面上?私下还和以前一样?”

    以前以前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吧?

    这话题聊得怪怪的,但为了安抚林澄净,她还是点?头说:“当?然。”

    “满满,我没什么朋友,你说你把我当?家人,我也把你视为家人。你有了更亲密的人,我心里会有些?不舒服,你能?理解吗?”

    林澄净站起了身,走到了她面前,张开?了手臂。

    颜籁眉心跳了跳。

    她男朋友还在外面呢,他俩在卧室里搂搂抱抱算怎么回事?

    “我只是想要个安慰。”他看出了她的顾虑。

    “好?好?好?。”

    她抬起手臂,拍了拍他肩膀,虚虚环着他。

    林澄净却将她一把紧紧地按进了怀里。

    此时他的声音都有了些?发哑,他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道:“满满,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