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他才怀孕不到一个月。

    洛白,定是知道他怀了小阿琛,才不让他吃的。

    魏卿尘坐下来,抱紧自己的双膝。

    有时候,人痛苦到极致。

    对于许多事情的看法,也渐渐变得明朗起来。

    他当时被那畜生伤的那么厉害,眼看着就要没命了。

    更何况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小阿琛,更是难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洛白,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刚刚晋升的修仙者那么简单。

    或者说……他压根就不是那畜生的旁支那么简单。

    这道屏障,很是熟悉。

    因为这上面,竟然有和那畜生如出一辙的手法。

    洛白若是魅魔的旁支亲戚,那么两人的手法相同也可解释。

    不过魏卿尘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路走来,身旁人对他的提醒,或许是正确的。

    越是这样想着,魏卿尘的唇,就慢慢褪色。

    洛白……不会就是那畜生吧?

    其实。

    他怕的,不是那畜生隐藏身份在自己身边那样久。

    也不是自己日夜相处的乖徒儿,竟然是当初那个害得他生不如死的出生。

    而是……

    他早就已经,毫无克制的爱上了洛白。

    哪怕他如今的行为反常。

    可魏卿尘不得不承认,抛开一切来讲,自己是爱他的。

    也是离不开他的。

    很快,洛白回来了。

    魏卿尘闭上眼睛,装作自己已经睡着的样子。

    洛白何尝看不出来他是装睡。

    只不过,他觉得这样挺好。

    睡着了的人,就不会跟他闹了。

    但是,魏卿尘忍不住。

    睫毛剧烈的抖动两下,然后睁开美眸,怒视着洛白。

    “你……唔!”

    他刚刚要说什么。

    洛白便从身上撕下一布条,然后,堵住了魏卿尘的唇。

    魏卿尘所有的话,只能化成一片呜咽。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洛白。

    似乎是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洛白冷着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半晌,才缓缓道:“因为,师父你……嗓子不好呀。”

    “喉咙受伤的人,就不要多说话了。”

    ——明显就是借口。

    可他就算是找借口,也是如此拙劣。

    更或者说,是懒得敷衍他。

    魏卿尘心如死灰。

    他好想阿琛。

    一滴热泪从眼角滑下,顺着脸庞滑落到锁骨中。

    洛白见之,垂在身侧的手莫不作声地攥成了拳头。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心疼魏卿尘。

    太可笑了,他身为魅魔,有朝一日竟会心疼一个口是心非道貌岸然的上仙?

    他不允许。

    天色逐渐暗下来,洛白没有掌灯。

    两人只能看到对方模模糊糊的身影。

    洛白将魏卿尘背过身去,手放在他的腰上。

    魏卿尘一个激灵,身体绷直。

    此刻的他,哪里有心情做那种事!?

    他不住地抗拒,用尽所有的法子。

    可这落在洛白的眼里,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放松。”他咬着他的耳朵。

    “师父若是继续如此,你会受伤的。”

    但是魏卿尘没法控制自己。

    -

    两个时辰后。

    魏卿尘虚弱地躺在床上。

    这一次的经历让他很痛苦,几乎是回想起了那一个月和魅魔待在一起的时光。

    洛白点了蜡烛。

    骤然间遇到如此强烈的光,魏卿尘的眼睛适应不了。

    他把头缩在被子里,狠狠地闭着眼睛。

    殊不知,自己这样的动作,就像是一只可怜的猫儿往主人的怀里钻一样。

    “嗤。”

    弄的洛白轻笑一声。

    魏卿尘的脸,顿时红了个彻底。

    接下来的几个月,魏卿尘便乖乖待在洛白身边。

    洛白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没有忤逆过。

    甚至洛白有了过分的想法,捏着魏卿尘的腮帮子,不怀好意。

    魏卿尘也听他的。

    小野猫忽然间听话了,洛白心中虽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对这种相处模式的沉迷。

    他觉得自己快要沉浸进去了。

    一代魅魔,竟然有了……若是这种日子能够持续下去也不错的想法。

    “师父,你会一直待在徒儿身边吗?”

    这种问题,他问过不止一次。

    可只有这一次,是由内而发的。

    他想,魏卿尘实在是个听话的宠物。

    若是他能一直乖乖待在他的身边,那他就不杀他了。

    魏卿尘笑了笑,点了点头。

    然后踮起脚尖,在他的唇瓣上轻轻亲了一口。

    最后道:“洛白,师父最爱你了。”

    “……”

    那一刻,洛白没说话。

    因为他的整颗心,都被满满的幸福充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