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惊鸿一瞥就叫人心神摇曳,神魂激荡。

    夏明心头狂跳,眼睛看得发直。

    重渊,也就是钟离渊来时看见夏眀趴着门扉痴痴朝屋内窥伺,心中无名之火顿起,一脚踢开这个色胆包天的魔仆。

    夏眀重重撞在漆色石柱上,断了几条肋骨也无暇顾及,只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尊上饶命,尊上饶命……”

    “谁给你的胆子!”重渊脸色沉如积墨,胸膛剧烈起伏,正欲将他击毙于掌下,余光扫过尚未合拢的门扉,眼神微动,恨恨将人踢下石阶,喝道:“还不快滚!”

    夏眀吓得魂不附体,闻言如蒙大赦,捂住凹陷下去的胸口,连滚带爬地跑了。

    金屋藏娇在彰显魔尊财力与实力的同时,也被一干爱好风花雪月的人士标榜为魔尊深爱他的夫人的信物。

    他们交口称赞魔尊的痴情,又殷羡魔尊夫人的好命。

    谁也不知道这座金屋其实只不过是一座由珍宝打造的华丽监牢。

    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烛火跳跃几下燃烧得更旺,欢迎其主人的归来。

    床榻之上端坐着一道素白身影,玉冠白袍,清雅端肃,当真是凛然不可侵犯。

    沈玉奚五感因各种限制而削弱大半,并没有察觉重渊已经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送来的精致食盒上,自上次他与重渊争执之后,重渊便一直没有再出现。

    不知是不愿见他,还是事务繁杂,无暇抽身。

    第十七章 师尊可曾后悔?

    自上次与重渊争执之后,重渊便一直没有再出现,不知是不愿见他,还是事务繁杂,无暇抽身。

    说来重渊既是魔尊,又是才上尊位没有多久,需要拉拢和打杀的对象应当还未完全解决,想来重渊应是无暇来寻他了。

    今日重渊应当也是不来的吧。

    沈玉奚这般想着,徐徐舒了气。

    他伸手打开食盒,才取出放在其中的玉著,就听到一道足以叫人陷入梦魇的声音。

    “师尊。”

    是重渊。

    沈玉奚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

    玉著跌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他慢慢站起身,严密合拢的衣袍之下依稀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就像是金石相击,连绵不绝。

    沈玉奚循声望去,眸色冰冷戒备,脸色更是差到极致。

    同沈玉奚冷如坚冰的神色相较,重渊脸上神情反而显得愈发得温柔深情起来。

    重渊走向他,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如鼓点砸在沈玉奚的心头。

    沈玉奚的指尖颤了颤,身形僵如死木,浑身上下写满了对他的抗拒。

    重渊却仿佛对此毫无察觉,他走过去将人揽住,圈在怀中。

    “我不在的这几日,师尊可有想我?”说着,还伸手揽住沈玉奚单薄的肩头,追问道:“师尊为何不说话?”

    沈玉奚忍不住挣扎起来,他厌恶重渊,自然也厌恶被他触碰,哪怕碰到一片衣角。

    “滚开!”

    而这一次,他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子,重渊的魔气如同忠心耿耿的仆从,帮助重渊将他禁锢。

    无论他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

    沈玉奚大汗津津,挣扎也变得虚弱起来。

    “师尊。”重渊轻唤,额心抵在沈玉奚的额心,眸光颤动,殷殷切切地道:“弟子很想您。”

    装模作样。

    虚伪至极!

    沈玉奚厌恶侧头,指节用力到发白,从牙根里挤出一句,“……滚!”

    重渊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阴郁一笑,瞳孔隐隐有些发红,幽幽地道:“师尊当真、没有想过弟子吗?”

    “……”

    “弟子明白了。”

    一股压抑到恐怖的威胁感漫上心头。

    身上的禁锢突然一松,沈玉奚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下,随即,毫不犹豫向大门跑去。

    重渊看着沈玉奚逃离的背影,只觉得沈玉奚与当年一般无二的决绝。

    这么多年……他的师尊,真是从未变过。

    重渊面色沉郁,慢慢垂下头,伸手挡住脸上的神色,无声笑了。

    随着他的表情沉寂下来,数道黑气自他身后涌出,呼啸着扑向沈玉奚,将沈玉奚重新卷到重渊的身前。

    重渊目光阴鸷,带着浓厚的嗜血之色:“师尊这是要去哪?”

    “弟子同师尊说过,若师尊要是逃了,被弟子找到,弟子可是要惩罚师尊的。”重渊撩起沈玉奚的一丝头发,缠绕在指尖把玩,语气甜蜜到诡异:“弟子该怎么惩罚师尊呢?”

    说着,重渊微微勾唇,盘亘在沈玉奚体内的魔气瞬间涌向他的身体各处。

    沈玉奚仰靠在重渊怀中,眸光迷离,呼吸杂乱,鼻尖还冒了细汗,“放……”

    重渊掐住沈玉奚的下巴强迫他仰起脸,一咏三叹,“我的好师尊,您这是怎么了?快与弟子说说,也好让弟子替师尊分担一二。毕竟师尊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