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梦太过真实,太过可怕。

    沈玉奚挡下了视线的眼睛失神地大张着,神情同稚子一般的迷惘纯白。

    到底是……身处梦魇,还是位于现实?

    第二十二章 师尊,弟子的金丹好用吗?

    ……

    “……”

    沈玉奚眉心紧蹙,细碎的汗珠从额角滚落,打湿了他的鬓发。

    他的双眼涣散着,红润的唇无意识地微微半开着,清艳至极。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雨来。

    烟雨蒙蒙,窗外的梅树淋了雨,,香气带着潮。

    正此时,门扉之上缓缓映出了一个身影。

    随即,门被叩响,一道温煦儒雅的声音响起。

    “清霖。”

    是他的掌门师兄,岳清则。

    这一声轻唤无异于一道惊雷,在沈玉奚耳边炸开,浑噩的灵台陡然有了清明。

    ……师兄!?

    意识到岳清则就在门外,沈玉奚陡然身体一僵。

    “嗯~”魔修意味不明地调笑道:“你那姘头师兄来找你了。”

    沈玉奚拧着眉头,认认真真地反驳他:“不是姘头……”

    “清霖,你睡下了吗?

    我在大殿见你面色有异,清霖可是身子有所不适?”

    岳清则敲门后久久不闻他的回应,实在担心沈玉奚的情况,伸手欲推,“清霖,你可安好?

    我进来了?”

    “!”沈玉奚胡乱地推拒,挣扎着从魔修掌控中逃离,可他才爬出半步,便被魔修拉住了脚踝。

    “……放开!”

    沈玉奚身体一颤,如被抽去脊骨倒了下去。

    “清霖?你怎么了?”

    岳清则动作一顿,心中疑虑横生。

    “清霖,清霖?”

    只听到屋内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跌倒的声音,过了一会,沈玉奚的声音含糊响起。

    “我没,没事。

    师兄先回去吧。”

    声音有几分奇异的嘶涩。

    “清霖?发生什么事了?”岳清则心中疑窦愈浓。

    “把他打发走,”那魔修眼睛危险地眯起,压低声音威胁道,“如果你不想让你那好师兄亲眼看到你这副模样的话。”

    !

    绝对不能让师兄知道……

    沈玉奚眼神中带了些惊慌,他这幅模样决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绝不能……

    让师兄知晓。

    他抖得更厉害了,全身都是淋漓的湿汗,他一面抖,一面大口地喘着气……

    叫钟离渊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下一瞬就要痉挛晕厥了。

    沈玉奚浑身发着颤,咬紧了牙关,神色剧烈变化着。

    门外的岳清则仍在问,似乎不得到回复便不肯罢休。

    沈玉奚闭了眼,手指紧握成拳,指骨发白,指尖刺在掌心,恶声恶气地赶人。

    “我没事,别来烦我!”

    “……”岳清则似是怔愣了下,将声音放轻,温声细语的哄他:“好,师兄不烦你。”

    “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同师兄说。”

    他又温声劝了几句,发觉沈玉奚始终不肯应声,便无可奈何地离去了。

    “对不起……师兄对不起……”

    沈玉奚痛苦地闭眼,“我不是……呜……我……”

    ……

    ……

    不知过了多久,沈玉奚意识陷于昏沉,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与轻蔑。

    “……师尊,弟子的金丹好用吗?”

    “——!”

    沈玉奚心神剧颤,霍地睁开眼,毫无防备地摔在了地上。

    意识随即清明。

    他第一反应望向门窗。

    门扉与窗扉俱是关得严严实实,屋内没有如何外人进入的痕迹。

    没有人……

    莫非只是……梦魇吗?

    天仍在下着雨,沈玉奚怕冷似得瑟缩了下,可身体的酸软却提醒他,不是梦魇。

    那个畜生!

    沈玉奚攥紧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怒意混着恨意在胸膛汹涌起伏,沈玉奚怒极反笑,眼尾如胭脂染红一般的艳丽。

    他定要揪出那贼人,将他挫骨扬灰,以报,昨日之辱。

    沈玉奚察觉门外有人走近,登时心中升起警惕戒备。

    随即,门被敲响,一弟子在门外恭声道:“清霖长老,弟子前来通知长老出席今日晨会。”

    他拧眉坐起身,行动间牵动身上伤处,吃痛地拧起眉,顾忌屋外还站着宗内弟子,他压下这声痛吟,慢慢合上衣襟起身。

    “长老?清霖长老?——还请长老勿要缺……席……”

    发现一直紧闭的房门打开了,小弟子话音一滞。

    “走罢。”沈玉奚掩上门扉,神色淡淡,眉宇间是挥散不去的阴霾与疲惫。

    就是这样,也别有一番易碎的美感,特别的……好看。

    小弟子看得一呆,一张脸不知不觉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应:“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