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天赋很好,强大纯洁善良,但那恶人正是利用了哥哥善良,导致命族遭遇了灭族之灾。”

    “灭族?”沈玉奚心头一跳,突然被雷劈似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他虽然没有任何的记忆,但在黯无笙提及此事的时候,他的眼前却好似浮现一幅充满血腥与绝望的画面。

    黯无笙凝视着沈玉奚,淡淡的说道:“上到族长族老,下到侍卫仆从,无论嫡系,还是旁系都在那一夜死绝了,整个命族,就只剩下……我和哥哥你。”

    就算过了那么多年,他还能清楚地记得命族死亡时流淌了整个族地的血液的气味与色泽,以及站在亲人的血泊里,沈玉奚那苍白的破碎的神色。

    ‘……为什么要把灾难带到……’

    ‘你背叛了我们!我们那么信任……’

    “……”沈玉奚猛地捂住自己的头,随着黯无笙的话音传来,包裹着雾气的记忆随之在他的脑海里飞快地掠过。

    大脑深处跳动着破碎的画面,无数人影掠过在他的眼前,耳边似乎还有凄厉的哀嚎与惨叫。

    ‘我的孩子,不……’

    ‘快逃,他已经失去控制了,快……’

    沈玉奚仿佛还能闻到浓郁到几乎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就像是被某种尖锐的利器刺入心脏,他感觉到心脏传来被撕裂贯穿的剧痛。

    数不清枉死的族人充满怨恨的声音响起。

    ‘……我……诅咒……’

    “我诅咒……”沈玉奚嘴唇阖动,无意识地呢喃。

    “什么?”黯无笙目光关切地看着沈玉奚:“你在说什么?”

    “……永生永世……”沈玉奚咬着牙,脑子里好似钻入了滚烫的熔岩,他按住额头,痛得几乎无法站立。

    “你怎么了?”黯无笙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屏障,水月镜花似的虚幻,“不要继续想这些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没事了,没事了……”

    黯无笙跪在沈玉奚的旁边,一手轻轻抚在沈玉奚颤抖不止的背脊,一手取出一粒青色丹药喂沈玉奚服下,动作熟练地好似已经演练过千百遍,“没事了,都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玉奚终于停止了颤抖,他的眼睫缓缓地颤动了下,带着雾气的眼眸看向黯无笙:“是因为我吗?”

    黯无笙微微怔了下,像是意外还是什么,“哥哥怎么会这么想?”

    “是因为我……”沈玉奚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瞬间凝结了。

    黯无笙很确定沈玉奚如今并没有记忆,也不曾想起他的身上背负着整个家族的血海深仇,但沈玉奚居然在他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部分的真相……

    不愧是哥哥。

    黯无笙呼吸急促了一瞬,隐秘而狂热丨地看着沈玉奚,轻声道:“不。”

    “不是哥哥的过错。”

    “是恶人欺骗了你,”黯无笙的眼底闪过一丝包含厌恶的冷意,“是那恶人制造杀戮,哥哥你只是被欺骗了。”

    “而且,他还差点害死了你。”

    沈玉奚的眸中有水光闪过,茫然复述:“害死我?”

    对于沈玉奚的迷茫,黯无笙告诉他说,他之所以会有这种情况是因为他遇到了恶人,遭遇了不幸。

    “是的,那是一个阴险狡诈杀戮成性的恶徒。”

    “他不但屠戮了整个命族,还就连作为他昔日至交的哥哥你也不肯放过……”

    黯无笙说因为灭族之后,他们整个族地也从仙界掉下修真界,也阴差阳错躲过凶手的继续追杀,但那恶徒太过丧心病狂,竟也离开仙界来得修真界,要对他们赶尽杀绝,为了躲避仇家,黯无笙带着沈玉奚的身体隐姓埋名……

    “还好我成功救回了你。”黯无笙的嘴角挂着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近似虔诚地注视着沈玉奚。

    “哥哥,”他后怕似的抱紧了沈玉奚:“我只剩下你了,只剩下我们兄弟两个相依为命,你不能再抛下我了。”

    此时正值午时,刚好是一天中最温暖的时候 ,虽然身体被阳光照射的暖洋洋的,可沈玉奚感觉他的心底却好似浸泡在冰冷的冰水里,一片刺骨冷意。

    “好了,我们不要说这些了,哥哥你好不容易醒过来,我带你看看我们的新家。”

    对于黯无笙所说的一切,沈玉奚虽然还存有几分怀疑,但心中也确实信任了大半,虽然他现在还是没有丝毫的记忆,但他也确实感受到,自己对命族的眷恋与愧疚。

    新的居所远离人烟,黯无笙说这是为了躲避那个可怕的恶徒,“虽然那恶徒凶残贪婪,可他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复仇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哥哥只要好好地活着就可以了。”

    “你说过我是命族的少主,为命族复仇的事情本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