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非要将师尊夺走?’

    师尊……

    他们害死了我的师尊!!

    绝望、悲伤、不甘、愤怒种种诸多情绪汇聚交织成巨大的黑茧将重渊包裹其中。

    所有人看着魔气漩涡中心的巨大黑茧,神色不一。

    岳清则神色复杂。

    黯无笙眼神平静。

    玄霄眉心微颦,眸色渐深。

    几个魔将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魔尊这个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巨大的黑茧又是什么?

    一层暗色雾气围绕着黑茧,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而被笼罩其中的黑茧则更叫人心生畏惧,或深或浅的黑色斑驳堆积,仿佛能够吞噬所有,而那黑茧也确实吞没了许多,所有投向的阴影被黑茧吞没,甚至光线都无法在黑茧上留下痕迹。

    叫人只看一眼就感觉头脑昏胀,恶心得想要呕吐,再看便双目刺痛,视线扭曲。

    魔修们的脸色有些苍白,他们多看了几眼,现在不是头疼欲裂,就是胸口一片闷痛,以及识海受到冲击的晕眩。

    对于这位新任魔尊,他们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新魔尊来自无间,能够从无间那种地方走出来的角色不必想就知晓必定可怖。

    他们也确确实实地深刻体会到魔尊的可怖,都已经接受新魔尊的统治打算安分守己不再惹事了,结果正道的臭虫非要来与魔尊作对,破坏了魔尊的婚礼,还当着魔尊的面把魔尊最重视的沈仙师的尸体毁了个彻底……

    这,魔尊怎么可能不疯。

    真……

    草(一种植物)!

    在场魔修看向黯无笙一行人的眼神充满不善,他们魔尊没疯之前就已经喜怒不定喜好杀人,现在彻底疯了,肯定会大开杀戒。

    他们可不认为在魔尊大开杀戒的时候,重渊魔尊还会先分辨一番他杀的是仙是魔。

    而且……在魔域发疯,杀的都是魔域的修士。

    都是这几个正道杂种惹得祸事!

    魔将们看了看黑茧投在地上带着扭曲气息的影子,猜测待魔尊破茧而出,必定会是一场腥风血雨,而是首当其冲的是……

    是留在魔宫的还来不及退去的魔修。

    ‘本来今天高高兴兴,只要仪式结束,魔尊就能完成心愿……’

    “拦下他们!”魔将们对视一眼,纷纷围住黯无笙等人。

    惹了事情还想跑?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他们非要从这几个卑鄙的仙门伪君子扯下一层皮来。

    为了顺利完成魔尊迎娶魔后的事,他们耗费了多少心力,演练了多少次,那么多时间,那么多心血,全部都付诸东流。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几个仙门中人!

    若非这几个仙门他们从中作梗,毁去魔尊的婚礼,毁去沈仙师的尸身,他们现在应该还在高高兴兴地吃着喜宴,喝着喜酒,而不是打打杀杀。

    思及此,魔将们的攻击更卖力了。

    女魔将施展法决长鞭如黑蛇蜿蜒涌向岳清则,速度极快,甚至还有破空的声音。

    同样使剑的魔修魔剑出鞘,魔焰层层,如浪潮奔涌而来。

    玄霄拔剑,剑意锋锐,可劈山海,他一人一剑便挡下了十位魔将里的七名魔将。

    雪色剑光层层积累,汇成银河自天际倾倒而下。

    刀光剑影,金戈相鸣,杀声沸反盈天。

    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碎声,微小得几乎无法叫人听见,却没有任何人会将其轻视忽略。

    那声音细微清脆,仿佛有春雪消融冰层破裂,又如蝴蝶化蛹破茧在即。

    破茧……

    茧……

    意识到是新房外的那个黑茧,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颗黑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不断溢散破碎黑雾的黑茧之上,与此同时,所有人的心中隐隐有了一种预感。

    黑茧原本无法直视的情况已经削减到微不可查,围绕着黑茧的不祥的气息也淡到可以忽视。

    可越是如此,所有人的心里越是紧绷。

    “咔——咔嚓”

    黑茧裂开一道缝隙。

    起初只是很小的一条裂隙,但很快,不过一息的功夫,这道裂隙便如蛛网辐射蔓延到了整个黑茧。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随着最后一声喑哑晦涩的碎裂声,巨大的黑茧彻底碎裂与萦绕周围的黑色雾气一道淡去。

    黑雾之后是一个暗红的颀长身影。

    这个时候,有魔将突然发现,那黑雾不是淡去,而是……被那道身影吞噬吸收了。

    魔将们神色大变地连连后退,心中只想逃离,若非还记挂要看好这几个仙门,不叫黯无笙等人离开,他们早就同其他魔修一样逃之夭夭了。

    短短不过一刻的时间,魔尊的实力竟又上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