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卿浼在心里配上了“咔嚓”一声骨头断掉的bgm,却没想到舒扬竟然迅速撤离了!

    不仅如此他还转而掐住了岑卿浼的脸颊,让他根本没咬下去。

    “晃吼(放手)……”

    “别咬到自己。”舒扬淡淡地说。

    手机的闹铃响了起来,舒扬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你故意的,你早就醒了对吧?”岑卿浼问。

    “不是的。”舒扬一边说,一边把睡衣脱了,就这么大清早地在岑卿浼面前显摆自己的腹肌,把柜子打开,换上干净的校服。

    “那你什么时候醒的?”

    舒扬抬起手,勾了勾食指,“你想非礼我手指的时候。”

    “屁!”岑卿浼跳下了床,抓过自己的手机就赶紧回家了。

    不然被老妈发现他晚上竟然没在家里待着,肯定会有一堆问题。

    岑卿浼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校服,转身关门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头顶罩下来,还有点沉。岑卿浼用手一撑,才发现是安全帽。

    “今天不坐公交了。”舒扬说。

    岑卿浼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立刻跟着舒扬进了电梯,这一次舒扬摁的不是一楼,而是负一层。

    他们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一辆线条流畅又很有分量的机车停在角落里。

    “卧槽!你就停这里!你也不怕被偷走!”

    “能偷走的试试。里面有gps。”舒扬说完,先一步跨了上去。

    他穿的明明是校服,不是夹克皮衣,可就是有股子飒劲。

    岑卿浼站在旁边,想要跨上去还有困难,还是舒扬向后推了他的腰一把他才顺利上去。

    “不许取笑我啊,这是我没有经验。”

    舒扬没说什么,只是把岑卿浼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说了句“抱紧一点”,就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岑卿浼本来想说现在是上班高峰期,开个机车也不拉风,搞不好还到处堵着。

    舒扬明显是想好了线路,直截了当地绕过了道路拥挤的地段,路上的车虽然不多,但速度也不可能快到哪里去。

    可是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骑着机车,总归是很惹眼的。

    岑卿浼一开始是抓着舒扬腰两侧的衣服,但是拽着衣服跟没拽一样,直接变成了抱着对方。

    每当舒扬转弯的时候,机车就会倾斜,岑卿浼下意识会抱得更紧一些。

    也不知道舒扬是不是发现了这一点,好几次转弯岑卿浼都觉得没有必要。

    岑卿浼的方向感虽然没有好到哪里去,但大体也知道去学校不需要转那么多圈。

    “我说……你是故意绕弯的吗?”

    隔着头盔,岑卿浼以为舒扬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可他隐隐听见舒扬回了一句“是啊”。

    又是一个转弯,车子几乎和地面形成六十度的夹角,惊得岑卿浼以为车就要倒了,瞬间勒得更紧了。

    要倒了!要倒了!

    就在这个时候车子忽然又立了起来,开上了路。

    岑卿浼逐渐呼出一口气来。

    舒扬把车停到了学校附近的停车场,车停了下来,岑卿浼才晕乎乎地下了车,还晃了两下差点没站稳。

    舒扬长腿横斜,下车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低下头来用自己的头盔轻轻撞了一下岑卿浼。

    “唔……”岑卿浼向后退了小半步。

    他一抬眼,透过头盔看见舒扬的眼睛,明亮中带着笑意。

    岑卿浼摸了半天,头盔就像卡住了一样,还是舒扬动手为他把头盔解开,摘了下来。

    这个停车场距离学校二十几米,两人走过去就行。

    舒扬很爽快地把头盔都寄存给了停车场的管理员,毕竟两个头盔带去教室里也没地方放。

    “你拐弯拐那么斜是不是也故意的?”岑卿浼跟在他身后问。

    舒扬双手揣在口袋里,还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卧槽,好生气。

    但是打不过,只能忍。

    “你这样我们很容易绝交的。”岑卿浼只能口头抗议。

    “我们绝交过很多次。”舒扬说。

    “哈?绝交很多次?我是那种动不动就提绝交的人吗?陈硕和穆宁那种挖掘机我都没跟他们提过绝交!你这是在污蔑我对你的包容度。”岑卿浼扯了扯书包带子,不爽地说。

    谁知道走到了校门口,舒扬就停了下来。

    “干嘛?你才想起你没背书包吗?”岑卿浼没好气地抬起眼帘问。

    反正你书包也是空的,上课也睡觉,书包在你身上就是个装饰品。

    “阿卿,今天我有事情不上课了。”

    岑卿浼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问:“为什么?”

    “我有事情需要解决。早上的时候已经跟魏老师请过假了。”舒扬说。

    岑卿浼的拳头握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愤怒,就好像自己被一直信赖的人抛弃了,被自己一直想要融入的那个世界彻底排挤了。

    “还是昨天晚上的那件事,对吧?”岑卿浼问。

    舒扬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这件事今天就会解决了。放学的时候我来接你回家。”

    “所以,那件事是什么事?是不是跟许悍阳有关?”

    舒扬只是看着岑卿浼的眼睛,却没有回答。

    这家伙的眼睛颜色很深,眼眶也深,看过去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可岑卿浼却那么要命地想要沉在他的眼底。

    “不仅跟许悍阳有关,还跟指使策划一切的常允鑫有关。对吧?”岑卿浼又问。

    舒扬还是没有回答他。

    “搞了半天你早上骑个破车带我上学不是跟我分享追风快乐,而是为了盯着我上学!你要确定我走进了校门!你他么哪儿的自信学校就那么安全?许悍阳逼急了也可以拎着一把菜刀进教室来砍我啊!”

    “你从没有在学校出过事。”舒扬用一种陈述的语气说。

    第70章 我来接你了

    岑卿浼的眼睛红了起来,他向后退了半步,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真想把关于舒扬的一切全部都从脑子里扯出来。

    “有事情不是应该找警察解决吗?你告诉那个梁队长啊,让他去解决!埋伏也好、设圈套也好,你不要再扯进去了不行吗?我会担心你的……”

    “我有自己需要弄明白的事情。有些事情,按照正常的逻辑,梁队也解决不了。”舒扬说。

    “那你带我一起去。你想弄明白的也是我想弄明白的!”岑卿浼说。

    “回去上课吧。放学了我来接你。”

    还是那句话,只是舒扬用从没有过的温柔语气对他说,如果是平时岑卿浼早就被溺死了,可是他现在只是很生气。

    “我不要你接。绝交!”

    岑卿浼说完就转身,每一步他都渴望舒扬上前来挽留,希望舒扬说我带你去,希望舒扬开口对他说出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而不是把他当成温室里的小花,等到风和日丽了才把他抱出来晒晒太阳。

    妈的,老子都说“绝交”了,你个傻吊知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岑卿浼的鼻子酸了,心里闷得快要喘不上气。

    他走了多少步了?舒扬怎么还不来挽回下?

    你还在欲盖弥彰,我都快为你含苞待放了!

    肩膀被拍了一下,岑卿浼的心忽然亮堂了起来,随即而来的是夏致的声音。

    “你干了什么坏事?看起来像只要把脑袋都埋进土里的鸵鸟。”

    岑卿浼的心又沉了下去,他回过头去,在走入校门的同学里寻找着舒扬的身影。

    这家伙果然走了。

    岑卿浼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我没事。”

    “舒扬呢?”夏致随口一问。

    “死了。”岑卿浼回答。

    “嗯?”

    这时候岑卿浼的手机震了一下,点开一看,是那位大师发来的短信:【不用过度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岑卿浼的白眼差点没翻到天上去,他咬牙切齿地问夏致:“你说为什么有人那么能演戏啊?这边扮演着寡言少语没朋友的独行侠,那边还兼职高深莫测的算命大师,随机掉落避凶短信!这是演技精湛还是精神分裂啊?”

    夏致看着岑卿浼,“你看起来像是老公出轨的怨妇。”

    “噗 ”

    如果这是在电影里,岑卿浼一口鲜血估计吐了两丈远了。

    “寡言少语说的像是舒扬,不过独行侠是谁?”夏致又问。

    “不还是舒扬吗?”岑卿浼难过得要命。

    他甚至不想上课了,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待着。

    “是么?我还以为舒扬的生活就是以岑卿浼为中心旋转,他一切的情绪波动喜怒哀乐都是因为你。”夏致说。

    “屁!我是太阳还是黑洞?”

    夏致停下了脚步,“还不明显吗?他睡觉,别人跟他说话他不理,你凑他耳朵边上他都不揍你。谁要是敢动你,他马上就要出现。你叫他给大家讲题,他就开口。你差点被篮球砸了,他就要为你出气。我们学校有史以来梗最多的c p就你俩。你是光,你是电,你是他的太阳和黑洞,还有丧心病狂的宠爱”

    “我怎么觉得最后一句话你在讽刺我?”

    夏致摊了摊手,“大部分的遗憾不就是现在该说的话,该做的决定,十年后才想着要破釜沉舟但为时已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