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斌又看向舒扬:“那你觉得行吗?”

    舒扬对陈硕说:“如果你这一局剪刀石头布又赢了穆宁,就让何斌上。”

    “为什么啊?”

    “带何斌比带你轻松。”

    大家都觉得舒扬的话好有道理,就连穆宁也拼命点头。

    陈硕大概在剪刀石头布上有欧皇的天赋,竟然又赢了穆宁。

    于是这一轮,何斌上场。

    何斌本来以为是自己跟陈硕换一下机子,没想到岑卿浼真把小号给了他。

    “别用陈硕的号!陈硕几乎惹毛了我们所有人,我怕有人一不小心把你当成了他!”

    岑卿浼说完,陈硕就像霜打的茄子。他和穆宁开启新的团战,祸害其他人去了。

    何斌看着小号上的人物,有点脸红。

    “你小号玩女号啊?”何斌小声问。

    “哦,不是的!这个角色是人鱼!人鱼最初是不分男女的,到后期根据技能发育的情况逐渐产生性别。我这个技能……发育成了女的。哈哈哈……”岑卿浼干笑了一下,“生男生女都一样!你别介意啊!”

    “哦,没关系。还挺好看的。”何斌托了一下眼镜。

    “是啊,只能评价挺好看的。”夏致凉凉地笑了一下。

    虽然何斌的操作有点生疏,但是走位很不错,知道什么时候让开,什时候闪躲,比起陈硕明显要上道。

    钟淳一边带着他,一边拦截了对手的精灵锻造师拿给何斌练手。

    何斌第一下失误了,精灵正要逃跑,被夏致一个大招逼了回来。

    何斌发起第二次攻击,虽然击中了但是只让精灵掉了三滴血,精灵要跑又被岑卿浼一个远距离刺击给逼了回来,何斌发起第三次攻击,打掉了精灵三分之一的血。

    “可以啊!”岑卿浼毫不吝啬赞美。

    这位精灵锻造师似乎也明白自己被拿来当磨刀石了,负隅顽抗的架势非常凶猛,结果又被舒扬给叉了回来。

    “看在你用他小号的份上,让你开张。”舒扬冷冷地说。

    何斌发动了角色的大招,终于把那个精灵给送走了。

    转眼再一看,发现其他人只是把对手圈住却不斩杀,然后一个一个漏到何斌这里来。

    何斌就这样在队友们的保驾护航下,把所有攻击和防御技巧都学了一遍,进步的速度让大家惊讶。

    到了下一局的时候,何斌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他跟在钟淳的后面,看起来低调却又在关键时刻放招。

    就连岑卿浼都后悔到拍桌子:“一开始就该让何斌上的!白白被陈硕气吐血了!”

    何斌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是你们教得好。我有你们这样的教练天团,什么游戏学不会啊?”

    这时候,舒扬问了句:“几点了?”

    岑卿浼看了眼,“还早呢,九点十分,可以再打两局回医院。”

    舒扬凑到岑卿浼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根据我的经验,强哥就要来了。”

    岑卿浼浑身一震,赶紧起身来到钟淳和何斌之间,小声说:“刚得到线报,要来扫荡了。我们赶紧走。”

    钟淳瞥了一眼还在战局里的陈硕和穆宁:“那他俩怎么办?”

    “他俩?强哥跑这么远,多辛苦啊。总得送点战绩。”

    岑卿浼心想别怪他心狠,之前这俩家伙给他拍美颜照片又让他假扮女生骗舒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况且这还没有三个月呢。

    于是钟淳带着何斌先走了。

    因为医院和家的方向不同,夏致到了对面搭公交车,岑卿浼和舒扬则站在一起等车。

    此时的陈硕被队友骂了个臭头,正在找词儿骂回去。

    第84章 收割校草

    他的肩膀被拍了拍,他以为岑卿浼,肩膀晃了晃,“别闹了!等会儿!是兄弟就帮我想想怎么骂回去!”

    没过两秒,穆宁的龙灵侍忽然不动了,傻站在原地任由对手狂劈掉血。

    “你咋了?掉线了?”陈硕侧过脸,发现穆宁的位置上坐着的竟然是教导主任强哥!

    “陈硕,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里见面?”强哥的嘴向上咧着,屏幕的冷光照在他的脸上,真的是又恐怖又狰狞。

    “啊啊啊啊 ”陈硕高喊着,四下看了看。

    右侧的钟淳和何斌都不见了,另一侧的夏致、岑卿浼和舒扬的位置也空了。

    “你在看什么呢?看逃跑路线吗?放心,网吧后门出口我们也守好了。谁也跑不了,一起玩当然是要整整齐齐的。”

    而出口的位置就站着穆宁,他欲哭无泪地看着陈硕,用眼神告诉他“我们完了”。

    这时候的岑卿浼和舒扬站在公交站台上等车。

    天气已经彻底凉了下来,岑卿浼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网上说最近有流感,你记得戴口罩。”舒扬说。

    “不戴,妨碍我呼吸。”岑卿浼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你穿着裤子妨碍放屁了吗?”舒扬反问。

    岑卿浼呛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着舒扬,“舒扬!你可是附中校草!怎么能成天把‘放屁’这样的字眼放在嘴上呢?”

    “你还很介意校草这个称呼吗?”

    “嗯?”岑卿浼一脸不解。

    “以前你很在乎的,还会不开心。”舒扬说。

    车站的遮顶挡住了路灯的灯光,只有当有车子路过的时候,车灯的灯光扫过来,岑卿浼才能看到舒扬的眉眼。

    忧郁着沉在阴影里,那双眼睛却又在捕捉光。

    而岑卿浼发现,自己好像是他唯一的光源。

    岑卿浼面对他,走向他,舒扬下意识向后退,直到坐了下去,却还是仰着头看着面前的男生。

    岑卿浼在想,他是把舒扬困在无限时间里的剧毒。

    现在,他愿意竭尽一切,成为让舒扬快乐的救赎。

    岑卿浼侧过脸去,吻上了他。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他,明明在医院的病房里他们已经亲吻过了无数次,可每一次都像最初一样心头的热烈一路蔓延进对方的血液里。

    那些过去的重复环绕的时间好像也成了某种语言,是以彼此名字为开头的情书,哪怕被退回了无数次,终有一次会落在对方的心上。

    岑卿浼很认真地吻他,好像无论多少次他都学不会舒扬的方式。

    但没有关系,每一次舒扬都会给他不一样的,像是野草包裹玫瑰疯长的盛放如火的回应。

    公交车一列又一列地经过,在他们的面前打开车门,但他们却一直保持着那个姿态。

    当舒扬的手机响起,是护士长咆哮着催促他们回来,他俩才坐上了车。

    岑卿浼靠着舒扬没有受伤的肩膀,舒扬的一只手绕过他的脖子,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好像特别喜欢亲我。”

    “因为这样比较容易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舒扬别过脸去,只是他不知道玻璃映出了他的样子,岑卿浼知道他在笑。

    “你第一天来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故意让自己的脸过敏的?”岑卿浼问。

    舒扬顿了两秒,刚要说话的时候,岑卿浼先说:“不许撒谎。”

    “是的。”

    “因为你知道自己脸长的好看会抢走校草的称号?”

    “……嗯。然后你会不理我。”

    “哈哈哈,我这么幼稚的吗?”岑卿浼摸了摸下巴。

    “不过你也很大气的。”

    “哪里大气?我很小心眼的,看陈硕今天丢狗命就知道了。”

    “当不成校草,就收割校草。”

    “哈哈哈!”

    车厢里是岑卿浼欢乐的笑声。

    回到医院里,免不了被护士长一顿训斥,舒扬照例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有岑卿浼像一只鹌鹑一样都快缩到门后面去了。

    “不是说好了考完试就回来吗?你们这些男生的嘴就是骗人的鬼!我竟然信了你们的鬼话!这样到处乱跑,伤口要是裂开了怎么办?感染了怎么办?恢复不好以后不能写字不能打球了怎么办?”

    “不是都快好了吗?后天不是可以拆线……”

    “你是护士长还是我是护士长?”

    “你是,你是,你说什么都对!”

    “下次再这样,我就把门锁起来,让你俩出去流浪!”

    等到护士长气哄哄地走了,岑卿浼跑到舒扬的身边,窝了过去,“我的天啊!护士长竟然想让我俩出去流浪!她不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吗?我已经长大了,你又这么有钱,肯定带我睡宾馆啊!”

    舒扬淡淡地回了句,“是啊,那样我就危险了。”

    “你危险?你有什么危险?”岑卿浼完全不理解了,论武力值他被舒扬吊打好吗?

    谁知道舒扬单手就拎过了他的书包,往病床上一倒除了卷子、练习册和几只笔,就是无数小盒子。

    各种颜色,各种图案,被纯洁的练习册衬托出了邪恶的调调。

    “这不是我的!”岑卿浼下意识反驳。

    “不是你的怎么会在你的书包里?”

    “不是……这是我过生日的时候陈硕送我的!不是我买的!”岑卿浼冲过去,把所有的小盒子塞回书包里。

    舒扬一动不动,坐看岑卿浼红着脸收拾书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