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从她办公室出来?”陆卓看了眼她身后。

    “工作方面的事情。”许心瞳不想多说。

    她要走了,陆卓又喊住。

    四目相对,看到她漠然不解的神情,他心里还是极为不适。

    鬼使神差的,他说了句:“我跟夏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解我那么久,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开口解释的机会?”

    “不重要了。”

    她最想听到解释、最想被安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如今回想起来,也只有那时候被他言语羞辱的冰冷和不忿。

    许心瞳曾经不太理解陆卓这样的人,不熟悉的时候待人彬彬有礼,对她也算关怀备至。

    可随着在一起的时间加深,彼此之间却矛盾重重,他也不再像曾经那样包容自己。

    现在回忆起来,仍觉得这段感情的最后令她难以忍受,不堪回首。

    这不是她想要的。

    陆卓这种人,永远不知道要去迁就另一半。

    不过她也没有再怨怼他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不久后她去邻市一个乡村考察时,两人同行,发生的那件事也让两人冰释前嫌了。

    出发那天下大雨,公司安排的车抵达镇上时,雨势滂沱,视野里白茫茫一片,在远处的田野上形成了一层淡灰色的水雾。

    车停的位置不凑巧,下面就是一个大水坑。

    许心瞳没有穿套鞋,犹豫着要不要下去。

    后面已经传来其他同事不耐烦的催促声,她一咬牙就要跳下去。

    有人从前面过来,弯腰将一块木板铺到了她脚下,示意她踩着这个下去。

    许心瞳抬头,陆卓雨帽下的脸有些苍白,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就收回了,去前面指挥其他同事了。

    许心瞳踩下去,望着他的背影发了会儿呆。

    镇上的酒店挺简陋的,好在轮到她能单独分一间。

    许心瞳正准备去洗澡,陆卓过来敲她的门,把一个小袋子递给她。

    许心瞳接过来:“……感冒药?”

    “嗯,有备无患。”

    他目光越过她去看角落里。

    许心瞳:“……怎么了啊?”

    陆卓:“好像是蜈蚣。”

    许心瞳:“……你不要吓我……”

    陆卓不知怎么就笑了一下,挽起袖子三两下踱步过去,在角落里蹲下。

    看了会儿,他回头跟她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不是蜈蚣,只是潮虫。”

    许心瞳快要晕过去了:“求求你快点把它抓走!”

    陆卓笑着拿纸巾去捉。

    奈何这虫子爬得快,只一瞬就蹿到床底下去了。

    他半蹲在床边说:“可能有点麻烦了。”

    许心瞳快要晕过去了:“你不抓它好歹只是待在墙角!”

    陆卓觉得这样的她才有几分过去的影子,心里酸涩之余,老半晌没应。

    许心瞳:“那现在怎么办啊?我最怕虫子了!”

    陆卓:“其实不抓也没事,它不咬人的。”

    许心瞳:“你杀了我吧,我绝对不和任何虫子共处一室!”

    她手机这时响了,是视频电话,许心瞳没多想就接通了,一面去阳台上接。

    彼时的傅闻舟在外省某市,那边天气倒是晴朗,临近傍晚,夕阳的余晖在天边晕开,铺成浓墨重彩的画卷。

    他心情也挺不错,坐在办公桌边慢悠悠喝一杯咖啡:“在干嘛?”

    只是没等她回答,他目光忽的顿住。

    虽然只是一闪,屏幕上的画面就变了,变成了雨雾茫茫的外景。

    可傅闻舟的眼力向来很好,刚刚匆匆一瞥,他已经看到了深蓝色的那件雨衣。

    那是几年前他刚刚把陆卓挖来誉恒的时候,他送给他的。

    很普通的一件雨衣,陆卓却用了很多年。

    第23章 熟了吗

    “工作啊。”许心瞳意外他这么问她。

    但是转念一想, 可能只是开场白。

    她将手机俏生生地举远了些,让他看她这边周边的环境:“下雨了,下好大的雨呢!湿漉漉的!”

    她说话时难免带上几分撒娇意味。

    当然, 也并不是为了跟他撒娇,只是说话时的一种习惯。

    有些人, 天生就是娇滴滴的, 说话做事都惹人怜爱。

    那她在陆卓面前呢,也是这样的吗?

    男人比女人更了解男人,也知道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不管是成熟的男人,亦或者是不成熟的男人。

    何况, 本质上陆卓和他是同一类男人, 同样的狩猎型。只是, 他恰好能震慑住对方而已。

    傅闻舟略微摩挲了一下杯柄,不置可否。

    他突如其来的沉默让许心瞳心里咯噔了一下, 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也看出了一些异样:“……怎么了啊?有什么不妥吗?”

    傅闻舟摘下眼镜, 两根手指合拢, 捏了捏眉心,语气倒是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可能是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