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且南动作一顿,率先做出反应,立马点了他们的穴道,让他们全都停下动作,以免受人控制突然发作,接着赶向初久的身边。

    而这边,初久也已经控制了许多失控的人,她反手摁住一个壮汉的胳膊,将其卸了,又抽掉另外一个人的腰带,将他的双手捆起,这时有个人拿着酒就要朝着初久的头部打下去。

    初久只一抬眼,那人却突然顿住动作,接着反将酒往自己的脑袋一扣。

    当即鲜血淋漓。

    初久微怔,立马上前按住那人的脉搏,问:“你是谁?你在受谁的控制?”

    然而那人就是到死前,都不曾脱离掌控,他的眼眸是深褐色的,如果仔细去看,还能瞧见他的眼眸深处,有一根细长的红线。

    初久道:“木偶术!”

    晏且南这时已经拿起了桌子上的剑,道:“我出去看看,施术的人应该不太远。

    木偶术向来都是先从近处再从远处扩散,要催动控制,只要先确定是从哪里扩散的,就好确定施术人所在的范围。

    要是再晚一些,这木偶术就会扩散到远处去。

    所以如今一看,这施术人,定然还在玄峰山周围。

    晏且南:“一次催动如此大量的人数,他们是针对我们来的吗?”

    初久却皱着眉头摇摇头道:“应该不是。”

    “怎么说?”

    “他刚刚想砸我,然而就在要砸下去的那一刻,眼中闪了一下红光,接着就砸向了自己。”

    “你的意思是……”

    “这世界上,还有谁会这么维护我?”初久嘲讽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该笑谁。

    第120章

    转而又敛下了唇边的笑意,对晏且南丢过去一枚铜镜:“这是联铜镜,可以直接去找闲云君,你拿着这个,先去看看他那边的情况,不要让他失控。”

    初久说着站起来,从包裹里找到了秦温纶交给她的那份清单,朝外走去。

    晏且南心中慌乱,问:“那你去哪里?”

    “我回山。”

    “不行,危险!”

    “他不会伤害我的,你放心。”初久心里已经想到了一个人选,除他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这个份上。

    可是她之前一直觉得不可能,一直不愿意去相信的事,最后还是发生了。

    初久心中无奈,只得笑了笑道:“这都是由我而起,你放心吧,我不会出事,你先去找闲云君,我很快就能阻止这场战役的发生。”

    说完,初久再无法等下去,开了门便冲进了混乱的人群之中。

    晏且南咬咬牙,很想去保护她,然而心中也知道这事情上,闲云君比她更着急一些,若是初久那边没法控制,闲云君也受了控,那么只凭一个闲云君,便可以毁灭掉所有!

    他咬破了唇,鲜血溢满了整个口腔,心中又气又急,然而只能比方才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手里的联铜镜,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渡进一缕灵气。

    这边,清云观。

    乌云压境,尊主已经坐在结阵外侧打坐数日。

    数位弟子跟在身后,齐齐打坐助力,然而却不能捍动一分一毫。

    随着乌云越来越重,尊主心中一丝不好的猜想也跟着浮了起来。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这时正好听到一声轻唤:“尊主,许久未进食了,你看或是吃点东西,或者是喝点什么,保持体力为要?”

    尊主看去,见是陆青山。

    他微微蹙了下眉头:“陆姑娘原来还在山上么?”

    “那是自然。贵观现在正陷入危机时刻,我怎么能独自离去?自然是能出一份力量就要在这里帮忙,尊主您瞧,其他人都吃过了,你也试试?”

    尊主看着她端过来的点心盘子,上面摆着几个精巧的点心,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到裴长渊。

    当初裴长渊大概就是吃到了染了血的点心,方才受了此苦。

    而这点心……这点心……

    尊主一时没控制好力道,内力溢泄出来,当即朝盘子而去。

    陆青山一声惊呼,手中的盘子便落了地,精巧的点心瞬间砸碎,成了一地烂泥。

    尊主道;“抱歉。”

    “不必。”陆青山眼眸微闪,很快隐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气恼,转而露出笑来,“门主是担心闲云君,一时失手,我去再拿一盘来便好。”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下走,然而没走两步,却突然听门主问起:“稍等一下,陆姑娘……?”

    陆青山脚步一顿,心中惊疑,然而面上毫不显示,只笑盈盈地转过身来问:“尊主有何想说?”

    “只是想问一下。”尊主手中暗捻,道,“交流会那日,姑娘可曾做过什么?”

    “什么?”

    “那日之后,我按着菱夭的画像去问过,确实有那么一个人,用的是陆平门的面具……而姑娘便是陆平门的人,不知姑娘是否知道什么?”

    陆青山动作僵住,面上还笑道:“我只负责比武罢了,关于其他的,和我似乎并无关系,尊主也从未见过我做过什么坏事不是?我一直都待在清云观中,也并没有机会认识什么菱夭一夭的。”

    尊主微微抿唇,不动声色地瞧着她。

    陆青山被这么瞧着,有种自己被剥开了仔细观察的感觉,她再厉害,也比不过尊主,因此她微微一笑,正打算找个借口逃出去,而这时,尊主又道:“话说回来,陆姑娘到底为公子,还是为姑娘?”

    陆青山:“…………”

    “纵然这些日子我专心打坐,但陆姑娘的存在,却格外地显眼,这些日子哄骗我门弟子,你意何为?”

    陆青山脸色一青,心中暗骂,这个混蛋,不是说要专心打坐,别人在旁边放鞭炮都不曾眨下眼睛的么?

    我都那么小心翼翼地行事了,居然还会被你发现?

    她心中发惊,然而唇上却道:“我自是姑娘,尊主难道是想亲自检查检查不成?”

    尊主不发出一言,也不为她的出口嘲讽多说一个字,只抬了抬手。

    随后,一道气劲猛地打向陆青山的身体一处,紧接着陆青山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一口鲜血当即吐出,身体跟着快速地变化,不多时便撑破里衣,露出平坦而又光滑的肌肉胸膛来。

    “你!”陆少名没想到这人这么卑鄙,居然使用这种招数,不由得气道:“我还以为清云观的尊主是何等正义人士,却没有想到居然会做出如此的行径来,你对得起你的门下弟子么?”

    然而,尊主只漠然道:“他们此刻都在专心打坐,又怎么知道这等事?”

    “你!”陆少名一扭头,却发现,方才还在一口一个叫他小甜甜的弟子们,此刻却全都端端正正地正在打坐,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们也从来都没有吃下过什么点心似的。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自己中了计了!

    陆少名当场展扇一别,打出一道气浪,试图逃出清云观。

    然而没跑两步,却猛地撞上一处坚硬。

    他捂住疼痛的额头,往后退开两步,尊主手指一捏,他身后就撞是一块平板。

    再往左走,左边也是一块平板,往右走,右边还是一块平板,他不敢再动,却发现四周正在缓慢地挤近,仿佛要将他碾成一块肉饼。

    “陆平门少主陆少名是么?”

    陆少名被揭了真面目,也懒得再以假面示人:“是,那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尊主悠闲道。

    “你不关心你家师弟,却还想着过来找我的不痛快,看来你和你师弟也并非多么要好?”

    尊主道:“他若没事,自然不会出事,也不需要我来操心,若是他出了事,我还挡得过他么?”

    仿佛是在嘲笑陆少名的无知,他轻轻一笑。

    陆少名当即气红了脸,狠狠地瞪了眼尊主。

    尊主道:“我没想到,陆平门居然学会了此等邪术,难不成陆平门皆门都入了魔途?”

    陆少名拔高了音调:“自然是不可能的!他魔族有何资格!”

    “那看来,就是你和魔途相合,帮他种下木偶术的吧?对方是谁?”

    “你……”陆少名才发现自己被套了话,然而很快他又镇定下来,笑道:“你想知道?那你去问问便好了,反正我不会说!”

    “你以为你帮了他,是真的在帮他么?”尊主心中暗气,然而表面不显,只嘲讽道:“你以为你是在利用魔族,害我清云观,实际上却害了自己的门人,你当清云观受限,他们还会给你一个清云观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