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输给一个有异能的人,倒也不算丢脸。风亦诚笑了笑。

    “你笑起来更俊了!?”紫衣少女赞道,“上次我瞧见新科的状元郎,也没你俊呢!说真的,像你这么俊秀的武者倒不多见,若换上件长衫,别人一定以为你是翩翩书生。”

    她能不能别说这些有的没的!风亦诚不禁微微脸红。

    “呵呵,还脸红了!”紫衣少女的笑意更甚,“这么害羞,真不像这宫里的人。我猜,你应该是二皇子的手下。”

    “何以见得?”这一回,更让他错愕。

    “太子沉郁,二皇子开朗,所谓什么人玩什么鸟儿,你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这么率直,肯定是二皇子的手下。”她分析道。

    什么人玩什么鸟儿……这比喻,真让他头疼!

    “换你了,你来猜猜,我是什么人。”紫衣少女道。

    “来之前,殿下说了,这宫里有个很厉害的婢女叫阿紫,想必就是姑娘吧?”风亦诚清了清嗓子,如实答。

    “呵,二皇子过奖了。”阿紫心花怒放,“就凭他这么说,我也该帮他一次才对!所以,他派你来,是为了要偷那只锦盒吗?”

    风亦诚不语,不语即默认。

    “我若肯把东西给你,公子打算用什么来交换呢?”她忽然问道。

    “姑娘不必为自己惹麻烦,东西在下自然会取。”风亦诚却答。

    “你知道它藏在哪儿吗?也对,按公主平日习惯,就藏在那个抽屉里。可如今我发现了你,定会提醒公主转移地方,虽说转移了地方,你迟早也能找着,但过个一年半载的,那东西还有什么用呢?”贼溜溜的眼睛一转,笑容不怀好意。

    一年半载?不错,若非有急用,殿下也不会派他来偷,定然容不得拖这么迟。

    他相信,凭这少女的鬼灵精,是有法子让那东西藏个一年半载,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在下身上有什么值得和姑娘交换的?”风亦诚抿唇,终于道。

    “有啊,你的武功!”阿紫打量着他,“已经到达无形期了,对吧?”

    “难道姑娘想废我武功?”

    “废了多可惜,”她摇了摇头,“是想请公子教我武功。”

    “教?”这倒让他意外,“各门各派,各有路数,姑娘如今修为也不浅,何必从头再来,浪费时间?”

    “我不希罕那些武功招式,”阿紫要求,“我只想知道——如何从白段期突破至无形期?”

    原来,如此。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阿紫姑娘果然聪明,懂得什么才是武功精要所在。所谓的剑谱拳法皆是浮云,如何让自身修为提升,更上一层楼,才是关键。

    “那么姑娘就找个无人清静之处,每日黄昏,我教姑娘。”风亦诚道。

    “什么?”他如此爽快,倒让她吃惊,“公子,你不是在耍我吧?这么高深的武学,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对啊,”他一脸诚恳,“还望姑娘能守信,以锦盒交换。”

    “你这样的人,我在宫里还真没见过——”阿紫大大感慨,“别人肚里的肠子千回百转,你倒好,一根通到底!”

    “何必那么麻烦呢?”他淡笑,“谁说在宫里就只有一种活法?”

    阿紫收敛笑颜,定定地瞧着他,彷佛他是稀有的怪物,让她玩味。

    “你教我武学,你师父允吗?不会违反禁忌,被逐出师门吧?”她倒替他担心起来。

    “教我的老人家,并没有说过不允许我外传,”风亦诚嗓音温和,“何况殿下待我自幼亲厚,从来没叫我偷过什么东西,此次一定是遇上了天大的难事,我定要替他办成,无论如何,在所不惜。”

    “你真有义气!?”半晌之后,阿紫才怔怔地点了点头道:“似公子这般古道热肠,知恩图报,如今已经不多了。”

    “那就说好了,地方你定,明日联系!”风亦诚不再多话,掀窗脱身离开。

    望着他如风一般消失在黑暗中,她僵身站了许久,而后吁出一声长叹。

    ***

    第二天,风亦诚用午膳的时候,果然收到了阿紫的字条。

    字条夹在他用膳的食盒中,也不知她是怎么放进去的,只见上面写着——千拾殿,不见不散。

    千拾殿是太子与殿下少时练拳的地方,空旷安静,沙袋兵器各色习武器具一应俱全,太子与殿下长大后,嫌那里太过幼稚,便荒废了,平时只有几个老弱病残的侍卫把守,天没黑就喝得大醉,估计里面再大的响动他们也懒得管。

    风亦诚钦佩阿紫,倒能想到这样的地方。

    他如约而至,望着窗边夕阳西下,没过多久,她也来了。

    “公子真守时啊,”阿紫一进门便笑道,“我方才有急事,耽误了,请公子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