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这天气温本来不低,但晚上毫无预兆地刮起了大风,陶竹一路顶着风走回家。

    室内外温差太大,到?温暖的?房间里她整个人像是被风吹虚脱了,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慢吞吞地往卫生间走。

    忽然,有道不容反抗的?力量从?身后揽住她的?腰身,低低的?嗓音从?头顶响起:“我们娇贵人儿啊,路都快走不稳了吧,嗯?”

    陶竹本来还没反应,慢了一拍反应过来这是在家之后,才忽然整个人像应激反应一般,眼睛瞪的?像铜铃,声音却不得不压低:“俞白哥你放手!这是在你家!”

    蒋俞白本来就是想逗她,看她这个反应他笑的?更恶劣,胸膛轻微震颤,磕着陶竹的?后脖颈。

    太亲密,偌大的?宽敞客厅,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没有,陶竹心惊肉跳担心有人回过来,偏偏被她听到?了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

    而且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可蒋俞白还是没撒手,陶竹想转一圈从?他怀里转出?来,没想到?她刚转一百八十度,两人面对面时,他把她箍的?更紧了。

    她知道他爱逗她,可是这样的?动作太亲密了,不管是谁看见了都解释不清。

    脚步声更近了。

    陶竹回过头,看见了许婉楼的?高跟鞋。

    蒋俞白仍然没有松手,单手拽过身侧厚重的?窗帘,盖在两人身上。

    昏黄氤氲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陶竹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紧张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屏住呼吸,紧贴着蒋俞白,一动都不敢动。

    蒋俞白坐在大理石窗台上,两腿敞着,让她站在中间。他一手松散地环在她腰上,另只手拨弄着她僵硬的?手指,笑了下:“怎么呢,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陶竹的?呼吸短而快,死死地捂住他的?嘴。

    蒋俞白想笑,但被她捂的?太紧,笑不出?来,两只手慵懒的?举在两侧,表示投降。

    许婉楼的?声音紧一扇窗帘之隔传来:“哎?我刚还看见urence在这,去吃饭了吗?”

    不知道是在跟谁讲话,没听到?的?回音。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蒋禾故意拖长的?声音:“是——吗?”

    许婉楼的?高跟鞋声似乎走到?了客厅里,陶竹后背被冷汗浸湿。

    她用焦急的?求助眼光看着蒋俞白,蒋俞白却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像是被人发现他们这样,也不在乎。

    他当然不在乎了,像他高高在上这样的?人,在那样的?圈子里,本就不需要在乎这类事情?。

    但陶竹不可以不能不在乎。

    许婉楼的?高跟鞋声传到?了客厅,陶竹紧张地听着,心高高地悬起。

    噗通。噗通。

    “行啦,别找了,肯定是失踪了。”

    “失踪?!”

    蒋禾吊儿郎当地开着玩笑,听着混乱的?脚步声和高跟鞋声,陶竹感觉许婉楼像是被蒋禾带走了,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她才终于把憋着的?那口气呼出?来。

    温热潮湿的?气息,近距离扑洒在蒋俞白脸上。

    别人身边的?人,都迫不及待想要晒出?去,想要炫耀,但陶竹从?来没有。

    不论在她同学?面前,还是在他家里,在他身边,她向来回避他们的?关系。

    她站着,蒋俞白坐着,他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沉声问:“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陶竹站着,后脑勺顶着窗帘,揪着自己的?衣服,压低声音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蒋俞白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想要把她看透,看穿:“那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呢?她可以直接说吗?

    说因?为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你家里人也不会承认我,所以这样的?关系我不愿意让更多人知道?

    陶竹低头看着他,在心里纠结着,斟酌着。

    蒋俞白看她说不出?来,换了话题,低头玩她的?小手:“我们大网红挺忙啊,手指头都磨出?茧子了。”

    陶竹搓了搓手指,歪头问:“你怎么知道?”

    蒋俞白漫不经?心地反问:“你觉得跟你有关系的?事,lisa会瞒着我?”

    ……也是。

    蒋俞白又问:“赚不少钱了吧?小富婆。”

    陶竹听到?他的?称呼后笑出?声,报了银行卡里的?数字。

    “嗯,挺不错。”蒋俞白站起来,准备去吃饭,走出?窗帘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看来我躺平指日可待了。”

    陶竹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在心里问自己,会吗?会有那么一天吗?她赚了足够多的?钱,不管他是躺平也好,一起奋斗也好,他真?的?可以依赖她,完全可以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