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她也没少当着他的面说?他是哥哥,光顾着自己委屈了,想起当着同学面叫他“哥哥”那几次蒋俞白的表情,陶竹才想到?,或许那几年,他也不好受。

    蓝花楹的花簇在日光下璀璨绚丽,清新的花香味随着风吹越来越重。

    “那我?追你,他怎么追的,我?全做一遍。”蒋俞白闭了闭眼睛,认命道,“恋爱,跟我?谈,行么?”

    陶竹两只?手背在身后,瞳孔倏然放大。

    虽然试探的话蒋俞白问过几次,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直白恳切。

    带着蓝花楹香味的风吹开蒋俞白额前细碎的刘海,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他问她:“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九月的校园,还有人在上课,校园里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

    陶竹伸手指了指他身后:“俞白哥……有人。”

    蒋俞白的注意力半分没被牵动,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执着地问:“要不要?”

    最差的经历已经体验过了。

    往后若再有差错,大不了他居凡尘闹市,做人上人,她在山林乡间,虚怀若谷。

    她有底气,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也守得住。

    陶竹心猿意马,声音带着全身都在颤抖:“要。”

    下巴被他的拇指和食指钳住,下一秒,他灼热的吻落在她的嘴唇上,不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

    她的嘴唇像是落在手心里的蓝花楹花瓣,柔软而丰满。

    “我?没跟女人接过吻,你是第一个。”唇瓣贴在一起,鼻息紊乱纠缠间,蒋俞白哑声道,“你得对我?负责。”

    -

    第一次和人接吻,陶竹腿都亲软了,跑开的时候怕崴了脚,把鞋脱了往礼堂里跑,回到?礼堂拍了拍脚面才重新穿上。

    此?时她怦怦跳的心脏还没完全平复下来,只?能一边深呼吸,一边往前排走。

    她低着头坐在父母中间,才发现陶九早在满场英文,除了ok一个词都听不懂的环境里,睡着了。

    王雪平稍微精神一些,问她:“你怎么走了这么久,干嘛去了?”

    “哦……”陶竹大脑飞快思考,说?,“我?刚在这碰到?俞白哥了,他正好来看他朋友毕业典礼,我?就?去打了个招呼。”

    “咦?”王雪平惊讶,“蒋俞白?这么巧啊!”

    陶竹心虚地点头。

    半个小?时后,毕业典礼结束,所有人陆陆续续离开礼堂。

    在明亮的室外,陶九揉了揉眼睛,回头看了眼陶竹,奇怪问:“你嘴巴咋了啊?”

    陶竹揉了揉嘴巴,不明所以:“什么怎么了?”

    “口红花了。”陶九摸着自己嘴唇的边缘,给她指着花掉的部分,补了一句,“像是被咬掉了。”

    !

    忘了这茬了!

    陶竹没有化妆的习惯,随身没带口红和带镜子,只?能拿纸巾用力把口红全都抹掉,边抹边说?:“刚才我?们校长?的致辞有点感动……我?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来。”

    “哦。”陶九信了,问道,“你们校长?在台上叽里呱啦地说?了啥啊?我?一个字儿也没听懂,你给翻译翻译?”

    陶竹:“……”

    自己挖坑自己挑,自己下毒自己喝。

    她费尽心思地去想,但是越控制自己满脑子就?越是想蒋俞白想的多?,最后她放弃了,平铺直叙道:“我?们校长?说?我?们上学不容易,希望以后我?们有更好的发展。”

    陶九:“?”

    陶九扭头问王雪平:“是我?学历太?低了?这有啥可感动的?”

    王雪平也一脸疑惑地看着陶竹,没懂。

    毕业典礼结束后,离陶竹需要入职本来还有一段时间的,但是陶九跟王雪平在悉尼待腻了,于是在陶竹的安排下,退了他们的经济舱机票,坐蒋俞白的飞机回国。

    回到?自己租的平房收拾行李时,陶竹碰到?了那对情侣。

    说?来奇怪,一起住了这么久,隔了一面墙吵了那么多?次架,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碰到?面。

    在看到?陶竹走近自己的房间后,女生才敢确定?她的身份,回到?房间后骂的很?是难听。

    过去因为自己一个人,而且不想耽误考试,陶竹秉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原则能忍则忍,但今时不同往日,陶竹不忍了,给蒋俞白打了通电话。

    她把衣服塞进行李箱里,懒洋洋地说?:“喂,蒋俞白,你女朋友被人欺负了。”

    她的语气吊儿郎当的,蒋俞白没当真,闹着玩似的问:“是么?谁敢欺负我?们小?祖宗?”

    陶竹没刻意收着声音,因此?旁边也听得见她讲话,不指名不道姓地破口大骂:“臭不要脸的谁欺负谁啊!半夜不回家的骚狐狸精还有脸说?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