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件事是完全不符合规矩的,但是谁让封允的心完全是偏的呢,只要是打压百里瑾的事,他都高兴。

    所以封允不顾众臣反对,大手一挥,就把镇远候世子的身份,从百里瑾身上,转移到了一个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这道圣旨一下来,镇远候府鸡飞狗跳。

    侯夫人跟个泼妇一样闹腾,完全没了修养,什么脏话都往外说,骂完百里瑾没用,就开始骂镇远候宠妾灭妻。

    镇远候听得烦躁,让人堵住侯夫人的嘴,把她给拉了下去。

    林夫人也闹,逼镇远候把世子之位传给她现在怀着的小儿子。

    后来,林夫人见闹不动镇远候,就去跟百里林闹,还借机打了那个怀孕的小妾一顿,差点把人给打流产。

    直到晚上,镇远候府都没有安宁下来。

    大夫一会儿去给林夫人安胎,一会儿去给百里林的妾室安胎,镇远候府的灯火亮了一晚上。

    相比起来,将军府就安静多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冷清。

    如今百里瑾彻底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孤家寡人”一个。

    没了权势,没了女人,连亲生父亲都不让他进门了。

    平日里一直被百里瑾的光芒笼罩的武官,恨不得去将军府门口扔烂菜叶子。

    他们都在心里高兴,上天有眼,把百里瑾从那么高的位置拉下来了。

    而心里还存着是非之心的老臣,则是痛心不已,唏嘘不已。

    功臣落到这样的下场,长盛王朝真的快要走到尽头了。

    这几日百姓们的反应最为激烈,甚至有人自发组成队伍,去大街上游行,想要求封允收回成命,给百里瑾一条生路。

    结果,自然是被封允派人用武力镇压了。

    整个长盛王朝的权力中心,看上去十分平静,内里却是乱作了一团。

    封允还特意去找苏小暖,跟她说了百里瑾现在的处境。

    “怎么样,心疼他吗?”封允脸上带着变态的笑容。

    苏小暖不感兴趣地看了他一眼。

    心道你就高兴吧,反正你也高兴不了几天了。

    没得到自己预料中的结果,封允反而觉得痛快。

    他以为苏小暖会哭闹个不停呢,原来她对百里瑾也没多深的感情。

    等他彻底解决了百里瑾,他将会封小暖为皇后,还会带着她去百里瑾坟前炫耀。

    冬日的第二场雪很快就来了。

    这次的雪,比以往下得都要大,天空中大片大片的雪花无声地落下,很快就堆积起了到膝盖的高度。

    月光下,雪夜的京城比白天还要亮。

    百里瑾的伤已经彻底养好了,他披上银色甲衣,率领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京城的大门,迎接门外的铁蹄。

    他是没有虎符了,但这些兵士跟在他身边出生入死那么多年,认的不是虎符,是他这个人。

    而且百里瑾这段时间的遭遇,这些兵士早已听说,每个人都在心里为他抱不平。

    所以百里瑾一说要领着人造反,他们立马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浩浩荡荡的人马朝着京城而去,所有声音都仿佛被雪花吸收了。

    雪夜依然寂静。

    苏小暖没有睡觉,她抱着手炉,坐在殿内静静地等。

    很快,一场几乎没有声音的厮杀从皇城门口,蔓延到了太极殿。

    血痕很快就被雪花遮盖住,没留下一丝痕迹。

    她神色平静地靠在大猫身上,用精神力观测着所有事情。

    这一仗,百里瑾赢得毫无悬念。

    封允虽然有魅惑之术,但他本人的武功却根本不及百里瑾,没出三十招就被百里瑾给击败了。

    他狼狈地半跪在地上,身前是百里瑾的长剑,剑尖抵着他的眉心,冰冷无比。

    一道血迹从剑尖蜿蜒流下。

    封允伸手拭去唇角的血迹,忽然扯唇笑了。

    “我以为我强行带她进宫的时候,你就会忍不住呢,没想到却拖到了今天,看来你也没多在乎她。”封允像是看不见眼前的利剑,不怕死地说道。

    百里瑾冷嗤一声,“我忍到现在,是因为她说不希望我会输,更不希望我会被人唾弃。”

    封允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一张妖孽的脸上充满了愕然。

    “你们商量好的?”封允的拳头埋在雪地里,手上的冰冷,却丝毫不及他心中的凉意。

    “你终于看明白了。”百里瑾冷笑着说道。

    封允目眦欲裂,眼睛泛起了赤红的色泽。

    他神色癫狂,宛如失了神智一般狂笑:“那又如何?她如今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肚子里还怀了我的孩子。你得到了全天下又怎样,她注定是我的。”

    如今附近还有不少兵士,都将刚才封允的话听在了耳中。

    百里瑾心中烦躁,提剑就要刺穿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