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叫心酸?穷苦人民要起义了。”

    钟珩无奈:“跟你就没法好好说话。”

    纪珍棠说:“是你优越感太重,自比李世民的弟弟,其实狗屁不是,人家可能都懒得对你下手。”

    跟她吵架永远落下风,他很无语地被噎住。

    看他傲慢的模样,纪珍棠就不悦:“物必自腐,然后虫生,你绝口不提钟家大厦将倾,如果不是钟逾白出现及时,挽回泊洋半条命,你的老爸又有几个本事保证自己能坐稳,哪怕只是一个名存实亡的董事长位置?”

    钟珩脸色难看到极点。

    一阵风来,应景地把他怀里的花吹调了几瓣。

    她接着说:“堂堂名望,被人议论纷纷。是不是好丢人?没有办法,这就是废太子的结局,认命吧钟少爷——”

    说完,补刀:“啊哈,现在是假少爷了。”

    钟珩一头黑线,好似憋了一肚子火,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听来这些事,他动了动唇,但最终把局面拉回小我:“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你怎么非得胳膊肘往外拐?”

    纪珍棠摇摇食指:“此言差矣,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我这叫审时度势。”

    钟珩嗤笑:“我就知道,你们女人都是势利眼。”

    “我势利不势利不知道,知道你是个窝囊废了。

    “我就是再窝囊,废太子的寝宫门,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能敲开的吧?”

    “……”

    很好,阴阳她。

    “钟珩,你能不能下一秒就死掉?让我清净。”

    同时,一杯清水从上面直直地泼下来。软武器,毫无杀伤力。

    他没躲开,但挡了一下怀里的玫瑰。

    “好狠的心!”

    自己湿了半边肩,保住了花的娇艳,关键时候也知道要假装深情。

    听着关窗声,钟珩恬不知耻地一笑:“好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给我开个门,可以?”

    要说钟珩的个性,有一个地方令人钦佩。

    他可以满不在乎,高高在上地恶心别人,也可以满不在乎,接受别人高高在上地恶心自己。一切烦恼不挂心,吵完就忘记。

    一个没脾气又缺点胆识的公子哥,听起来确实是要在冷宫排队的命。

    难为他东躲西藏,还有那么三分好心地扬言要救她于危难,躲他那个“机关算尽”的三叔。

    可惜,她不需要。棋盘早在无形中转换了局面,有人却只看到能一种苦情而庸俗的走向。

    谁要跟他一起关冷宫?

    纪珍棠在他央求开门的声音里冷酷回答:“做你的春秋大梦。”

    第10章 第 10 章

    ◎名利场的衣香鬓影◎

    钟珩心情好的时候愿意哄哄人,但他的耐心极为有限。一直到纪心荷回来之前,纪珍棠都没给他开门。等到黄昏,门口就只剩一捧玫瑰了。

    “小棠,又是哪个男孩子给你送花了?”纪心荷一手拎着钥匙,一手捧着花进来。

    纪珍棠急忙道:“别碰,那花不干净!”

    纪心荷笑了,“花有什么不干净的,好看得很。新鲜的哦,香喷喷。”

    “……”

    她晚一步,下到楼梯一半,呆呆倚着墙,看着那束玫瑰被摆在厅堂。

    又看着纪心荷从花瓣里抽出一张卡片。

    她问写了什么。

    纪心荷眯眼看了看,“我不懂啊,是串英文。”

    很快破案,英文是:five (原谅我)

    土掉渣,她没看第二眼。

    “姑姑,镯子要不要?”她托着盒,给纪心荷看。

    纪心荷瞥了眼,笑笑说:“我都上年纪了,不戴这花里胡哨的。”

    “哪里花了呀,这个颜色明明就很清新,而且很搭配你的名字。”她把手镯取出,套到纪心荷的手腕上,将她手背细密的纹路抻平,笑道,“好看好看。”

    没料,纪心荷没戴满半分钟,便匆匆取了,只是说:“人啊,还是要掂清自己的分量,是几斤几两的人,就只配戴几斤几两的首饰。”

    “谁说的?首饰顶重要,否则那些有钱太太为什么去追逐名牌包包?先敬罗衣后敬人,只有看出你的穿戴几斤几两,人家才能由此揣测你的分量。”

    “虚荣。”姑姑说,手镯被嵌回去。

    纪珍棠笑说:“没有啦,我是真的觉得你戴很合适的。”

    姑姑给她讲大道理:“往后你就晓得了,你配不起的东西,就是暂时得了,总归也有一天要还回去,那时你付出的代价会更多,像莫泊桑的项链。”

    纪珍棠没有说话。

    纪心荷挺喜欢那束玫瑰,拿瓶来插。

    姑姑是一个善于规避风险的人,即便命运没有善待她,也能脚踏实地地,这样过到今天。最后她说:“不是说要还给人家?找个机会还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