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玩过spy的游戏了。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我该回去了。再见,我的王子——”

    纪珍棠陶醉地回眸望着镜子,慢吞吞地挪着脚步,即将退场:“哎呀,我的水晶鞋掉了,糟了!”

    继续,她为自己配上旁白:“这时候,王子在后面捡到了灰姑娘的水晶鞋,于是他大喊,他的士兵们赶来。”

    她粗狂下声音,学着王子,面色坚定:“快,去给我挨家挨户地找,我一定找到这双鞋的主人!”

    话音还没落下,纪心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啊?你什么鞋丢了?是不是晒外面被人家收错了?”

    “……!!”

    纪珍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门关上,在纪心荷上楼之前飞快地脱下了那条裙子,又在姑姑敲门的一刹端好笑容,整了整刚刚上身的t恤,好整以暇地说:“没,看电视呢。”

    纪心荷:“哦,吓我一跳。我以为你晒到别人家地盘上去了。”

    “没有没有,都在都在。”

    说着,纪心荷往里头瞅瞅,没见异样,便下了楼。

    “……”

    纪珍棠呼一口气,在床上躺倒。

    她打开手机,发现几分钟前,“前线”传来消息。

    周栀:家人们,听说赵斯齐被收拾了。

    纪珍棠看到群里的消息,又提着一口气,紧急坐起。

    林瑰雪:真的假的?谁干的?

    周栀:不知道,我外院同学跟我说的,有人找人把他场子砸了,就恒隆后面酒吧街,他开的那个店,据说下手很利落,直接招牌都砸碎了。这店这两天已经歇业了。

    林瑰雪:哈?谁砸的没人看见?

    周栀:请的专业的打手,幕后的始作俑者没现身啊。

    林瑰雪:这是什么当代活雷锋。

    周栀:是棠棠找人干的吗?

    纪珍棠冒泡:我哪里有这本事。

    周栀:那他估计是得罪哪个大佬了,叫他平时吆五喝六的,碰上硬茬了,笑死。

    周栀:不知道赵斯齐会不会气哭啊,想想就好笑。

    几分钟后,周栀又发来一条论坛的链接:【赵大公子这是碰钉子了?】

    纪珍棠点开看,主楼是赵斯齐的酒吧铺子招牌落地的照片。

    1l:妈呀,这牌烂得稀碎的,多大仇?

    2l:敢这么整他的没几个吧,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3l:我好像也猜到了,他俩有过节吗?

    4l:谁啊,蹲。

    5l:[回复3l]是不是和女生有关?

    6l:一整栋谜语人,说大名会死吗。

    7l:[回复6l]医村的另一位爷,别在这提名字,会删帖。

    8l:不知道的自己去打听一下不就得了?敢动赵斯齐的有几个人啊?

    就这思考的几分钟里,纪珍棠其实也隐隐猜到是谁了。

    接下来,这几天过得风平浪静,赵斯齐没有对她怎么样。

    她也没怎么听太多跟他有关的小道传闻。

    几天后,纪珍棠上完课,和苏云梨吃完晚餐结伴回寝。天色灰霉,有落雨的征兆,持续了一整天的阴沉的天,在她看见钟珩的那一刻,终于大雨倾盆,下了个痛快,掀起一地的尘灰。

    她收伞站在女寝的走廊上,在来来去去的人群之外,看到站在边角的钟珩,他还是喜欢穿一身黑色,冷酷而危险。

    手里夹了根烟,烟头在雨汽里忽明忽灭。

    一个眼神睇过来,跟她对视上。

    纪珍棠看了眼苏云梨,想叫她先走,但见苏云梨神色凄苦,比这天色还难看,好像她才是这场悲剧爱情的女主角。

    纪珍棠还是显得过分冷静了。她动了动唇,最终没有说什么。

    钟珩没走过来,她穿过几个人,到他面前,习惯性与他争锋相对:“来邀功吗?”

    他失笑,睨她:“非要这么揣测我?”

    纪珍棠说:“好意收下了,但不代表我主张你这样做。”

    钟珩置若罔闻,问她:“你伤哪儿了?给我看看。”

    “在我肩膀,要我现在脱给你看?”

    他说:“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夹枪带棍?”

    “不能,最讨厌别人教我要怎样。”

    说着,瞥一眼他指尖袅袅的青烟:“第二讨厌,男人抽烟。”

    “……”

    钟珩有些破罐破摔了,往墙边立柱倚着,就当着她的面,把那根烟抽得风生水起。

    介于他多多少少算提供了一点帮助,她收起锋芒,“找我什么事?”

    “破镜重圆,”他摆出一副虚无缥缈的痴情姿态,说,“我在等你。”

    “破镜重圆,会娶我吗?”她问得直接而犀利。

    “不能。”他答得简洁而干脆。

    微妙的区别仅仅在于,这次变成了不能,而不是不会。

    本质没有改变,还是那个钟珩,薄情得很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