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她现在的稿酬不低,但其实一直被隔绝在那些学者大拿的圈层之外,摸不到里面的一点边边。

    如果能进入东华大学就读,接触到更多的文人,有师生和同学的一层身份关系在,还有那么一点可能。

    但大学不是那么好进的,更何况对于草根民众来说,想进大学读书苦难重重。

    这个时代的教育模式虽然已经比封建那会儿开放了不少,但仍旧存在一定的阶层封锁性。

    其中从小学到大学就分为好几层等级,一层一层上去,会逐渐把没钱上学的贫苦子弟剔除下来,贫苦人家的孩子根本连接触到学堂的机会都没有。

    而能从学堂毕业、顺利升入中学的那些人,家里要么小有资产,要么是地主,要么是商户,要么是当官的。

    大学更是所谓的上层社会了,是大地主、金融资本家、工业资本阶级的专属地盘,有这样出身的青年才有机会和实力上到大学阶段。

    这当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读书花费不菲,养一个学生出来不容易,不是一般人家能承受的。

    所以当初钱六得知闺女能自学时才那么意外和欢喜。

    别的先不说,自学能省下一大笔钱嘞,虽然光是可以自学成才就够让人惊喜交加的了。

    钱宝丫花了一个晚上考虑,深思出其中的门道,对于自己去上大学的事并不抱多大期望。

    虽然在学费上她可以努力一下,也不一定挣不到,但到时可能会危及家里的开销资金链,且她并没有学籍,也没有半途插学的法子,所以对此也只是稍微想想而已。

    上不上大学的,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还是不强求吧。

    不过她可以去学校蹭课啊。

    找机会去听那些名师的讲课,到时学到的东西是自己的。

    只要自身优秀到一定程度了,写出更好的作品,在文学界创出一番名头,到那时不信文人圈不递来橄榄枝。

    两个法子殊途同归,前路暂时不通,那就走后路呗。

    钱宝丫打定了主意,心情立即开朗起来,很快就高高兴兴地跑去东华大学找课蹭去了。

    她就穿着准备好的那身学生装,走到后门口时和其他进去的女学生看上去没什么区别,顺利地被门卫放行。

    钱宝丫就这么淡定地混进去了,没去急着找教室,先撒欢地到处逛了逛。

    东华大学的校园不大,里面的景致虽然不错,但比起后世来说还差了点,可能也是审美不同。

    外面的地方逛完,小半天的时间也过去了。

    钱宝丫趁着下课的间隙,跟在一群出来上厕所的女生身后,一路摸到她们的教学区,开始一间一间教室地参观。

    不知不觉,上午的第二节 课开始。

    有一间教室里面,满头白发的老师正在讲文学方面的东西,钱宝丫路过时听到比较感兴趣,于是就蹲在外头仔细听着。

    中间,那位老教授出来了一趟,见到蹲墙角的某人很是奇怪。

    “你这小姑娘蹲这里做甚,还不赶紧进去,下次记得千万不要迟到了。”老教授抚了抚自己的眼镜,说的语重心长。

    钱宝丫:“……嗳,好的,老师,我记得了,老师我这就进去。”

    感谢老教授的眼睛度数,估计没看出来她根本不是他的学生,就这么让她进去听课了。

    钱宝丫没走前门,走那个太危险,不仅要接受一班上人围观,说不定还会被认出来赶走。

    她顶着老教授恨铁不成钢的视线,蹑手蹑脚地走到后门,悄悄溜进去选了一个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

    旁边有女同学在那儿,对方看到她疑惑地瞧了两眼,见老教授跟在她身后也进门了,随即赶紧转过头去,不再多说什么。

    钱宝丫没想到老教授居然还跟着她走的后门,并且经过她座位还特意提醒,让她认真听讲。

    钱宝丫:“……”第一次蹭课就被老师误当成问题学生了肿么破。

    幸好钱宝丫脸皮厚,缩头耷脑装作受教地应了。

    老教授满意于学生的乖觉,放过她后背着手走去讲台继续上课,枯燥的国内外文学史都让他讲的绘声绘色妙趣横生。

    不然钱宝丫也不会被他讲课的内容深深吸引到,即使蹲墙角也想听上一会儿,这才被逮到了。

    好在因祸得福,结果不错。

    生动的课程往往时间会过的很快,不知不觉中这堂课就结束了,然后……

    老教授布置了作业!

    钱宝丫看着上面那一大溜的板书十分无语,原来繁重的作业是自古有之的啊。

    本着尊师重道的原则,她向旁边的女同学借了纸笔,将老教授的作业认真抄写下来,准备回家写写看。

    写完交是不可能交上去的,让老师看到她的名字估计就要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