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花呢?”姜戚皱眉,“你这是失约了?”

    狐狸从沙发后背伸手一捞,随而起身走来:“我就知道你今天要问,所以特意准备了一束,黄□□……什么颜色的雏菊都有,还有你们人类最喜欢的玫瑰。”

    姜戚接过花束,欣赏了一番才放下花束,只动手摘下一朵黄色的雏菊。

    “这朵不错,和你的毛发很搭,我给你戴上吧。”

    红色狐狸怔住:“给我戴花?”

    姜戚撇嘴:“当然了,身为我的主理人,为我的胜利冠冕鲜花不是应该的吗?”

    “好吧。”红毛狐狸伸出爪子,“我自己来。”

    “我给你戴的才有意义。”

    “我自己戴方便调整,而且你化妆不方便。”

    红毛狐狸再次伸手拿黄色的菊花,姜戚却直接收回手。

    一人一兽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沉默片刻姜戚问:“赌场的事怎么样了?”

    红毛狐狸说:“它们还在生病,不过已经有所好转,兽医说这病有极强的感染性,而且只针对兽人,所以让它们隔离一个月再重新开始上班。”

    姜戚转动着手中的小花:“病源找出来了吗?”

    “暂时没有。”不过红毛狐狸听说,赌场当天就派没生病的人类把所有看得见的树枝全部扯了下来,可是病情没有任何变化。

    姜戚抬眼看着它:“所以你该知道,我只是单纯想为自己的主理人戴个花,仅此而已。”

    红毛狐狸知道这个新人类很聪明,自己多次推脱后,他必定能猜到原因。

    它也知道赌场的病源不是那些莫名其妙的树枝。

    身为主理人,它清楚自己的这位星星能力很简单,只是通过目光对视,让对方的精神体混乱至昏迷。

    并没有额外的其他的能力。

    可是作为狐狸,它本身就不能轻易相信他人,更何况他总觉得,让姜戚给自己戴花这个动作很危险。

    “我知道。”红毛狐狸试图坦诚,“但我是狐狸,怀疑是天性。”

    姜戚与它对视良久,红毛狐狸不曾躲避视线,因为它知道对方的精神力再强,也强不过兽人。

    它是不会被姜戚的能力迷惑的。

    “好吧。”姜戚叹了口气,把黄菊花递了过去,“那你自己戴吧,好歹是我挑选的。”

    这次红毛狐狸接受了建议,它接过黄色的菊花,按照姜戚的指示放在了右耳边:“这样?”

    姜戚抿唇,凝视镜子里狐狸的眼神格外认真:“再往左边点,太右不好看。”

    红毛狐狸调整了位置:“这样?”

    姜戚点点头:“这样可以了。”

    红毛狐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色毛绒的兽头上别着一朵小小的,黄色的菊花,显得分外滑稽。

    它颇为无奈:“一定要这么去吗?”

    “当然了,这样才可爱。”姜戚眉眼弯弯,试图开解,“你可以把黄色的花看作是奖杯,或者是金币,把它当作一个好兆头。”

    “晚上我也会在胸口别朵黄色的菊花,到时候它们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我的主理人,这不是很好吗?”

    红毛狐狸想说,就算不别菊花,它们也知道谁是姜戚的主理人。

    毕竟出道会的人都是看在“j&s”的脸上来的,而它是俱乐部的王牌星探。

    不可能会出现有人不认识它的事。

    不过莫名地,红毛狐狸不想反驳他。

    毕竟姜戚现在是“j&s”的摇钱树,用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换取新人类的信任,对它来说是比划算的买卖。

    不过是朵菊花,如果能讨姜戚欢心也没什么大不了。

    红毛狐狸摸了摸耳边的菊花,无奈说着:“好吧,那我就这么戴着吧,不过仅限今天。”

    “当然。”姜戚依旧笑着。

    “真想不到,我还有和新人类在这种话题让步的时候。”

    或许红毛狐狸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对姜戚说话的语气,已经有些宠溺。

    “毕竟我们之间并非纯粹的契约关系,我相信狐狸先生也是在真心为我的事打算的,对吗?”

    “当然了,我听部长说那位已经收到邀请函了,你今晚就可能在出道会上见到它。”

    “那真是太好了。”姜戚笑容漾开,语气也愈发温柔,“我这里估计还要很久,不如你先去看看我其他两位同伴的情况,我想确保他们也能在我的出道会上完美登场。”

    “没问题,这是我的荣幸。”红毛狐狸笑着转身离开。

    姜戚的笑也在转头的一刹那收住。

    化妆室的灯光明亮,在镜子的折射下散开成一缕缕的光线,从顶端落下。

    所有的光线到了狐狸的头顶后发生了诡异的折射,开始垂直向下,笼罩住它的脑袋和躯干。

    而当事人并未察觉到此等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