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冬灵转念一想,现在不正是冬天呢吗?这小家伙怎么醒了?

    便问:“那它现在怎么醒了?”

    寒夜回答:“哦,这个啊,我刚在军部拿快递的时候,怕它半路死了,想着要是死了当场还能找他们算账,就用开水给它洗了个澡,它就醒了。”

    冬灵:……好家伙,做你的宠物真不容易啊……

    “用开水洗澡,没问题吗……”冬灵不禁开口问。

    寒夜回答:“当然没问题,你别看它小,它可是蓝晶龟,掉到岩浆里都能安逸爬上来的家伙,一只好几亿呢!”

    好厉害……冬灵在心里赞叹,看向小乌龟的眼神更加喜欢,问:“它吃什么,我去弄点东西喂它。”

    “吃肉,新鲜的生肉,或者活的小鱼苗,都行。”寒夜边说,边把小乌龟从鱼缸里拿出来,端着细细打量,看小乌龟有没有损伤,嘴里说:“额滴龟孙儿,你怎么样,来让雌父看看哈。”

    冬灵脚步一顿,回头问:“你刚刚说什么?”

    寒夜回答:“额滴龟孙儿啊。”然后有些奇怪地反问道:“怎么了?”

    冬灵嘴角抽搐,说:“你叫它龟孙儿,它叫你雌父,这辈分,乱了吧?”

    听到冬灵的话,寒夜反应过来了,回答:“哦,你说这个啊,没乱。它的名字就叫‘额滴龟孙儿’,我养它二十多年,算它雌父,没毛病。”

    ……“额滴龟孙儿”……这名字起的,虫才,大虫才!

    见冬灵立在原地不动,寒夜疑惑,问:“怎么了?”

    冬灵默默地摇了摇头,说:“没毛病,一点毛病都没有。”然后转头去冰箱里拿鲜肉了。

    等肉拿回来,寒夜已经拿着剪刀坐在沙发里等着了,面前放着小乌龟的鱼缸。

    从冬灵手里接过肉,寒夜剪下一条,就丢进水里。

    小乌龟伸头一咬,吃进了嘴里,然后两只前爪拼命用力扯。

    一个拼命喂,一个拼命吃,冬灵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喂着喂着,寒夜突生感慨,说了句:“额滴龟孙儿,你说你也二十多岁了,也跟着你雌父走遍了四大星域,大大小小的龟儿也都见了不少,怎么就没一个合你心意的呢?”

    冬灵扯了扯嘴角,好笑道:“怎么,你还想让它给你找个孙龟婿?”

    寒夜扭头,回答:“不啊,我只是想让它生乌龟蛋,听说乌龟蛋营养价值高。”

    冬灵:……

    寒夜忽然想到了什么,急急地问:“诶,对了,雄主你不是医生吗,你肯定很懂,你帮我看看它怎么二十六了,还不下蛋呢?”

    冬灵听了也很奇怪,猜测道:“正常乌龟五六岁就开始下蛋了,它是不是个子太小了,还没发育好?”说着捏着乌龟壳将小乌龟从鱼缸里拿出来。

    小乌龟被从鱼缸里拿出来,嘴巴里还咬着肉条,两只爪子挠肉,没松口,吃得很专注。

    冬灵把乌龟翻了个身,一看,脸上的表情就有些裂开。

    寒夜见状立马紧张兮兮,问:“怎么了?它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冬灵面无表情,轻轻地把小乌龟放回鱼缸,说:“他没病。”我看有病的是你……

    后半句话没说出来。

    寒夜盯着鱼缸疑惑:“没病?那它怎么不下蛋?”

    冬灵薄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公的。”

    寒夜扭头:“什么?”

    冬灵回答:“它是公的,你让它怎么下蛋?”

    听到这话的寒夜,呆若木鸡,好像被一道晴天霹雳给劈傻了。

    冬灵心一紧,抬手晃了晃寒夜,“寒夜,寒夜?”

    寒夜双眼无神,黯淡的瞳孔缓缓转动,看向冬灵,再次确认:“真的是公的?”

    虽然不想打击他,但冬灵还是决定让他认清现实,用力地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是公的。”

    咔嚓!

    冬灵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是晴天霹雳,还是寒夜的心?

    寒夜整个虫像是掉了颜色的纸片,脆弱而单薄,连触角都蔫了下去,看起来受打击不小。

    冬灵没想到小乌龟不能生蛋,寒夜这么难过,刚想开口安慰。

    就听到寒夜说:“那我养了它二十多年,岂不是白养了?亏我还去卖鱼店里,买了那么多小乌龟回来给它相亲,白买了!”

    寒夜的声音听起来,愤愤不平,说:“算了,及时止损,早点炖汤吧。”

    也不知道小乌龟是有灵性听懂了寒夜的话,还是怎么了,把嘴里的肉条扒拉出来,对着寒夜无声的大张嘴巴,好像在控诉。

    寒夜气鼓鼓地盯着小乌龟,和小乌龟吵架:“你还敢朝我张嘴?信不信我打你啊?”

    说着手举了起来,小乌龟一点也不怕,还在不停地朝寒夜大张嘴巴,好像在发出无声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