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苧笑着送她离开,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宋子译的车倏然出现在楼下,她一愣,转身回工作室。

    面对桌上杂乱无章的设计稿,她下意识开始收拾,在拿起第三张时,忽地想到什么,放下稿子,静坐在椅子上。

    慌什么,迟早会知道。

    密码锁发出声响,在提示输入正确的一瞬间,门被弹开。

    宋子译知道她工作室的密码,主动开门进来却是第一次。

    以往都是大爷般站在门口,等着温苧开门拉他进来,仿佛工作室是什么“龙潭虎穴”,他绝不主动踏入。

    宋子译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不像从公司出来的状态。

    他比任何人都爱面子,在公司向来是西装革履,发型收拾的服帖,甚至不允许一丝一毫的凌乱。

    一个礼拜不见,倒是颓废了些。

    也只有在温苧面前,才没了平时那种刻意保持形象的心态。

    “怎么不在房间待着?”

    宋子译本打算直接上二楼,也是停好车才发现工作室亮着灯。

    他一靠近,温苧便闻到一股很刺鼻的消毒水味。

    是医院特有的味道。

    这是待了多久,才不小心沾染上这么浓重的味道。

    蓦地想起不愉快的画面,温苧眉头蹙起,语气尽量平和:“在画图。”

    像是挑衅。

    宋子译果然被影响了,面色一沉:“什么图?不是说好要关了吗?”

    她面无表情:“有事,暂时推迟。”

    宋子译:“……”

    两秒后,轻嗤一声:“温苧,你这是在报复我?”

    生平第一次有了坏心思,居然被人一眼看穿。

    到底是习惯了低头,温苧没坚持多久,还是败下阵来。

    “没报复,”她扯起唇角,尽量示以友好态度:“真有事。”

    作者有话说:

    缙桐市——瞎编的城市名

    第5章

    两人的再次见面闹得挺不愉快,宋子译主动提议去餐厅吃饭,顺便谈谈领证的事。

    温苧上楼换了身衣服。

    平常工作时习惯舒适的打扮,了解宋子译偏爱去些高档餐厅,穿着不得体是会被拒之门外的。

    温苧的小礼服不少,她需要跟着宋子译出席各种性质的高级酒会,为了不给他丢脸,礼服买了一件又一件,生怕哪天穿了同一件被有心人看见,嘲笑她不懂规矩。

    深蓝色晚礼服是前段时间刚买,她还没来得及穿。

    上半身是抹胸吊带,裙摆到膝盖位置,看起来有些单薄。考虑室外温度实在不适合这么穿,她给裙子外又搭了件薄披肩。

    踩着高跟鞋下楼时,宋子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久久未曾挪开。

    他对她的品味一向满意,大概是做设计的天生具有独特美感,她的每次精心打扮都会带给他不小的惊艳。

    两人来的是一家会员制餐厅,客源多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温苧跟着来过几次,里面的用餐氛围过于正式,她不是很喜欢。后来跟宋子译侧面提起过,他却没听出她的暗示,依旧喜欢带她来这里。

    下车前,宋子译轻瞥她肩上的外套。

    只一个眼神,温苧便知道他什么意思,大抵是嫌她这么穿不合适,毕竟哪有人穿晚礼服还披外套的。

    温苧没说什么,不动声色将披肩褪下,随手放在座位上,这才走下车。

    礼服是露背式的,后面几乎没什么遮挡物。

    才刚站稳,卷着凉意的晚风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只祈祷着可以快点进餐厅里取暖。

    门口迎宾对每位客人的样貌信息都了如指掌,咧嘴笑着朝他们走来。

    “宋先生。”

    即使来了很多次,也从未有工作人员唤过她姓氏。

    好像女人被带来这个地方就只是个陪衬。

    宋子译嗯了一声,把车钥匙递给迎宾,径自朝餐厅内走。

    温苧紧跟其后,有专人开门,还轮不到她动手。

    服务员熟练的领他们到平常习惯坐的位置,递上两份菜单,又忙不迭介绍今日店内特色。

    “宋先生,今晚有新到的上品和牛肉。”

    宋子译没翻菜单,神色淡然:“就按我的习惯上菜。”

    服务员应下,拿走菜单。

    餐厅内温度不比外面高到哪里,却起到了挡风的作用。

    温苧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问服务员要了热水,一杯下去,这才觉得体温有了回升。

    这会儿用餐客人不算多,一眼望去可以看全。

    有些温苧挺眼熟的,却想不起叫什么。

    “阿苧。”

    宋子译很少这么叫她。

    来时温苧猜测过很多种可能,他会怎么解释推迟的事,亦或者不做解释,直接分手。

    毕竟对方是宋子译,后者的做法才更符合他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