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澍侧过脸,捧住她脸亲吻,几分不正经的,“你要是敢给我生个孩子,我就敢父凭子贵。”

    这话一出,林逾静心头再大的生理欲望,也瞬间消散了,直接从他身侧站起身去散火,“我不敢。”

    陈京澍斜倚在床头,伸脚勾了下她针织裙摆,“林逾静,你要想要就直说,我自有一万种伺候你到满意的办法。”

    林逾静回头白了他一眼,带了些欲求不满的嗔怪,“少来,赶紧走。”

    陈京澍随之起身,坏笑着走到她身后,故意撩拨人长发,“看来是真恼了。”

    “”

    “静静,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只敢对我发脾气。”

    边说着,林逾静感觉身下重心尽失,双臂已经自然而然环住他脖颈,“你干什么!”

    又没有安全措施,他们两个人就是被火烧透了,也不可能有下文。

    陈京澍迈步,推开了浴室门,“都说了,我能点起你的火,就有灭火的招。”

    冒着氤氲水汽的花洒,湿透了两人。

    林逾静背脊紧贴着冰凉的墙砖,踢了他一脚,“不该用凉水吗?”

    “那种灭火方式太伤身,只适合男人。”陈京澍拉着她手,去解他衬衣扣子。

    “陈京澍,这几年我不在,看来你也没亏了自己。”她都不知道此刻看向陈京澍的眼神有多风情撩人,边说还边用指甲使劲嵌入人皮肤内,像是嗔怪,又像撒娇,“会了那么多。”

    陈京澍疼的眉心都皱了下,狠狠捏她心口得软肉,“你说这话,真是没良心。”

    “不是吗?”

    “你不在的这些年,我做春梦,女主角都是你。”

    林逾静这才心满意足,拽下他最后一件衣服。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健硕紧致的胸肌。

    只不过,左心室处,有两处让人难以移目的印迹。

    一道,她猜是手术留下的疤,还有一道,像是用彩墨纹的牙印。

    林逾静抹了一把眼帘垂着的水珠,让自己看得更加清晰一些。

    “眼熟吗?”陈京澍还拉着她手,去触摸。

    林逾静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是她咬的,“不知道,不认识。”

    “别不认账,是你咬的。”陈京澍捏着她下颌,说道。

    对于在陈京澍胸膛前留有牙印的记忆,要追溯到八年前她离开澎镇时。

    两人年少最后一次的负距相连,她在不舍中狠狠咬了他一口,希冀能把自己的痕迹多留几秒。

    只是没想到,他会把咬痕做成纹身。

    “陈京澍,我还不傻,八年前的齿痕,怎么可能留到现在。”

    “你不傻,但你爱装傻。这是纹身。”

    她那天走后没多久,就有两位自称他父亲和爷爷的男人前来。

    刚经历丧母之痛和爱人接连抛弃的打击,少年理智尽无,真的便妥协跟往壹京。

    他到壹京的第二天,就是找一家纹身店,将她深烙在皮肤上的牙印,刻进骨骼内。

    “干嘛要留这个。”林逾静摩挲了两下缘边,被灼烫地缩回手去。

    陈京澍叹气声都带着哀意,“当时就觉得,冗长一生恐怕不会再和你见面了。总要给自己留点,慰藉相思的东西。”

    人心肉长,林逾静伏在他肩头,闭上眼感受有他的这一刻,“阿澍,你如果想,我可以。”

    离得那么近,她不是感受不到他身体的变化。

    比如呼吸,比如体温,比如肉眼可见的生理变化。

    陈京澍额前,手臂和脖颈,都虬结蜿蜒起青色的血管,低喘的气息像是时刻游离在理智破碎的边缘,“静静,我确实想。但欲望没你本身重要。”

    他说:“我们来日方长。”

    -

    翌日,林逾静是在一阵窸窣声中醒来的。

    微亮的天光从窗帘缝隙中闯进室内,陈京澍正背对着她穿衣服。

    林逾静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眼,“才六点,你干嘛?”

    今天是大年初二,他们并没有安排事情。

    “下一趟楼,拿点东西。”陈京澍套上羽绒服,弯腰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你继续睡。”

    她昨晚被陈京澍的各种花招式折腾惨了,终于知道他嘴里那句:一万种办法的具象化意思。

    一阖上眼,就又睡了过去。

    所以陈京澍什么时候出的门,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再脱下衣服,躺在她身边,都是醒来才有的反应。

    但是清晨的吻过分夺息,引诱着撬开她唇的舌尖缠绕清洌的薄荷糖味。

    再渡到她嘴里,林逾静整个胸腔都泛起凉意。

    “你很烦,我很困。”被热吻吻醒的人,还带着清晨的起床气,半是皱眉推搡他,“别闹我。”

    温柔小意一晚的男人,见到白昼日光,像是狼行月圆之夜,再斯文温良的面具都被扯破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