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通了?能八卦一下,是什么原因吗?”书记笑着同她开玩笑。

    林逾静抿了抿唇,眼底盛满暖意的昧色,“爱情。”

    “原来是爱情,那爱情可真伟大。”

    林逾静不置可否。

    但心中想,是陈京澍在她心里的占比过于伟大。

    终于签完两份合约,她特地抽出一天的时间,去了一趟静园。

    阔别整整两年,林逾静站在电梯门前,突然心底涌上一股近乡情怯的感觉。

    也有半分遐想,陈京澍会不会在这里。

    可当她拿钥匙打开房门,正值盛夏,庭院却满是凋零的景象,现实告诉她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

    林逾静分别去了会客厅,她的画室,还有从前和陈京澍的卧室。

    发现那里所有的家具都被用白色防尘布严实罩了起来。

    她伸手抹了把桌面上的灰尘,起码有年数没人来过。

    林逾静耸了耸肩,苦笑。

    余光却又瞥见几幅被放在地面上的画框,连包装盒都没拆开,囫囵个被放在墙角。

    她好奇走过去,才发现那都是她刚到美国,被高价售出的作品。

    也正是那几幅,每次都力压整个展会出售的画,才得到了美国经纪公司的青睐。

    此后,凡她的画,都会被挂在最好的位置,也就此彻底打开了她在美国的知名度。

    原来,这也是他默默在背后,为她做的事。

    林逾静忍着鼻酸,冲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先去向jg资本。

    她想,没必要再刻意去布置初见的场面,直接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自己再也不会离开他,应该才是最大的惊喜。

    可到了jg资本后,林逾静才知道陈京澍早已搬去华仁商厦办公。

    她来不及多想,又拦车去往华仁商厦,可得到的消息却是陈京澍去往外地找女朋友了。

    那一瞬间,林逾静有种晴空霹雳的感觉。

    “女朋友?”

    “是呀!小陈总都快结婚了。”

    前台小姐姐满脸骄傲,边上下审视她一番。

    见她穿着不俗,且带着一种富贵浸养出的气质,猜想她或是哪家对陈京澍念念不忘的千金小姐。

    还耐心同她解释道:“我们小老板不喜欢世家千金,未来小老板娘是个平民姑娘,你会有更好的选择。”

    林逾静欲哭无泪,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更是突然想到陪姜应礼在纽约生孩子时,陈今宜就对她说过陈京澍交了新女友。

    只是她当时单惦记着陈京澍的心脏,和后来学业、事业繁忙起来,直接就忘了这茬。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在这两年里,扮演了独自怀念过去的角色。

    平民姑娘。很快就要结婚了。

    林逾静肩膀塌了下来,心想这半点不稀奇。

    毕竟他可是陈京澍,要样貌有样貌,要能力有能力,还有这偌大的商业帝国与京城地位。

    但凡是个姑娘,就不可能不喜欢他。就算不喜欢他,他的温柔和权势也很难让人拒绝。

    只有她,不识好歹,一次又一次拒绝他。

    或许,这就是上天给她的惩罚。

    惩罚她不够勇敢。

    林逾静再飞往澎镇,怀着私心联系了下高家栋。

    只不过高家栋就是普通的职员,根本不知道陈京澍和林逾静之间的事。

    收到预约消息时,他只客客气气回复:【不好意思女士,一楼的民宿已经预定出去了。】

    林逾静回道:【我和你们老板是同学,不能再想想其他办法吗?】

    高家栋很是为难,但还是如实告知道:【我们老板陪女友游玩了,不方便联系。可以为您推荐其他民宿,下次一定为您预留房间。】

    林逾静坐在机场送行大巴上,彻底被抽离最后的力气。

    她的少年,真的是别人的了。

    随便定了家酒店住进去,林逾静当晚就发了场烧,又全身出了荨麻疹。

    姜应礼得知,给她打来跨国电话,“真后悔没帮你导师拦着你,现在签了国内的合约,还能和画协、学院那边反悔吗?”

    盛夏发烧,林逾静鼻子内像塞了一团棉花,眼球也又涩又烫。

    嘶哑着声音,连哭都哭不出来,“不知道,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事了。”

    她本来满怀希冀的回来,想着两人终于苦尽甘来。

    可没想到,天意弄人,她真真切切要失去陈京澍了,那个全世界真正心疼她的人。

    如果之前她还有勇气给陈京澍打一通电话,现在她已经不敢再去自找没趣。

    胆小的刺猬,就该缩在洞里。

    不配和勇敢的人,争着去享受这个世界。

    翌日起床,她看着镜子中自己惨白的面容,还有肿成核桃的双眼,突然后悔答应来参加校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