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致面庞微皱,蹙起眉头,嗔怪问:“你不知道你这么砸门我会被投诉么?”

    暴戾少年乖乖听训,认错解释:“对不起,你不接电话,我以为你出事了。”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不接电话的错了?

    可她不敢接他的电话这个前提要赖给谁?

    昨天加上今早受的委屈堆在一起,姑娘板起脸孔问:“你有什么事么?”

    他笨拙的冲她晃晃手里的塑料袋,生硬地说:“给你送早饭。”

    这招是任允非教他的。

    说女生都逃不开爱心早餐的攻势。

    他没有追女生的经验。

    仲二少是个纯情处男,任允非整天笑话他去夜场酒吧就是白送钱。

    她瞧瞧少年诚挚的神色,语气不禁软一些,温和说:“那个我吃完早饭了,你先拿回去吧,别再破费了。”

    姑娘水眸大略扫一眼他手里提的塑料袋,看得出他把早餐店扫荡了一遍。

    她依旧心怀抱歉,这种感情她不能接受。

    女生的心理年龄比男生大,更何况她还比仲野多活一辈子。

    十六岁的如风少年尚未定性。

    更何况,风没有中心。

    “你要是不喜欢就扔!”

    他把早餐的塑料袋挂在门把手上,素来肆意狂妄的少年第一次感到挫败。

    初诺为难困扰地看着挂在门把手的早餐,直白地问:“你这是做什么?你在追我是么?可我不喜欢你。”

    她不想和仲野兜圈子,不喜欢来自于方方面面。

    有些事情当他是弟弟,她可以大方包容。

    如果把他当成考虑的对象,那仲野简直和她喜欢的人是两个极端。

    “迟早会喜欢。”仲野沉声笃定地说,墨眸不离她精致娇艳的脸。

    她长睫微阖,认真摇摇头,温和地说:“我说过,我不喜欢你把酒吧夜场当成家夜不归宿。”

    仲野俊逸面孔渐渐沉冷,墨眸结冰,嗓子喑哑:“我也说过,我什么也没做。”

    “那又怎么样?”姑娘讲起道理轻声细语,有理有据,“你喝酒要女生陪,唱歌也要女生陪。你有哪一次去酒吧夜场玩的时候没有女生在场么?”

    失败!

    彻彻底底的失败!

    他无法反驳她说的每一个字,只能懊恼的保持缄默。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喜欢你去夜场和一群女生唱歌喝酒么?”娇柔姑娘直视他懊悔沉重的神情,问出致命一句:“你现在说喜欢我,你不觉得对我很不公平吗?”

    她的温声细语化作利箭穿刺他心坎处处,威力巨大到每一个字都能将他就地处决。

    仲野心中愤懑煎熬,后悔难过的令他愈发暴躁激动。

    以前他只是把酒吧夜场当成逃避黑暗的一种方式,现在反而成了她拒绝自己最好的理由。

    “那你说!我怎么做!怎么做你才能不介意我以前的事!”

    他双眸蹭蹭冒火,咬牙切齿地对自己发怒,恨不得将自己杀死重活一回。

    “我不知道。”初诺诚实坦白的摇头,她不愿意拐弯抹角:“我只知道你该努力抵抗你的病情,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呵,浪费。”仲野冷淡嗤笑,薄唇吐出哀伤字眼,“你就是想逼死我,看着我发疯你就满意了。”

    果然和精神病说话费心耗神还没有任何效用。

    他的强硬偏执令她深感无力,再多的温柔和耐心早晚会被他消磨殆尽。

    “唉,随你怎么想吧”

    姑娘无奈轻叹不再多费唇舌,退一步回到房间,顺手将门板关上。

    门把手上的爱心早餐和他一起被隔绝在外。

    他在她眼皮底下做了太多混账事。

    远远不够资格进入她的世界。

    “诺诺,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高大冷傲的少年将额头磕在冰冷坚硬的门板上嘶哑低语。

    “我改,我全都改。”

    他沉眸微阖,薄唇扯起惊悚骇人的笑,精神病往往站在万丈深渊思考问题。

    “你会满意的,我一定让你满意。”

    下午两点,酒吧包厢。

    一群头发染成花花绿绿的不良子弟守在门口愁的人手一支烟,吞云吐雾的动作娴熟得很。

    他们每个人单拎出来都在高校混得上名号。

    他们不学无术,成天撩妹泡吧打架,逃课成风。

    他们也会警告手底下的兄弟不准叫着谁的名号出去收保护费,拦好学生的路。

    酒吧不如往常放纵享乐,音乐声开到最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铁质楼梯传来噔噔急促脚步声。

    “非哥好。”

    “非哥好。”

    “非哥好。”

    不良子弟们看到来人依次点头说话,这是他们混在道上的规矩。

    浪荡公子哥儿面目严肃站在包厢门口敲门,包厢门被反锁,谁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