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306门口,距十分钟还剩30秒,她调整慌乱的心跳和呼吸,推开门进去。

    很好,和平无事。

    仲野看到她回来,白皙精致的脸上是运动过后的红晕,额上还沁出汗珠。

    他看看钟,正好十分钟。

    歉意和愧疚几乎是一起占据了心尖,看他都做了什么,让自己喜欢的姑娘这么辛苦。

    精神病的喜欢,是一场灾难。

    初诺把面包放在床头柜上,看到他安安静静的打吊水,温言说:“我去给你热点粥,你先吃一点。你要是不舒服就按铃,医生会来给你瞧病。”

    “诺诺”

    仲野哑声唤她,薄唇紧抿,喉结滚动好几回也没说出来话。

    初诺柔声问:“嗯?怎么了?”

    仲野沉眸闭了闭眼,认道:“我错了。”

    自首的犯人才会减刑,他老实招供才有机会翻身。

    “我以为你不”实话令粗糙的大小伙子有些难为情,“不管我了,打电话也不通”

    姑娘一愣,嘴唇翕动无声,温声道:“我坐地铁来的,信号不太好。”

    “诺诺,我是不是很糟糕?”少年懊恼扶额,“我没有你的消息我慌,心里难受。”

    “仲野,”她试图平心静气交谈,“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接到你的电话,所以你不能每次都这样。”

    “我知道我错了。”少年闷声回应,颓废的以掌捂脸。

    初诺不再多说,出言温柔安抚:“好了,别乱动,我去给你热粥,先吃点东西吧。”

    她从书包拿出打包好的粥碗去微波炉加热。

    即使背对着病床,也能感受到从背后传来的灼热视线似乎要将她脊背烧穿个洞。

    她已经没办法再责怪他说什么重话了,今天他发疯自虐就是给她的教训。

    再来一次,就算他受得起,她也受不起。

    家属陪护区和病房区隔着半扇墙,正好不会影响他休息,也不会影响她学习。

    看他喝完粥,初诺收拾好就去陪护区写作业学习,时不时会来看他吊水打没打完。

    电视上婆婆妈妈的都市剧令人头疼,他想和她多说说话,亲近亲近,一斤吵架。

    第二瓶吊水目测还有三分之一打完,估计五分钟后会见到她下一面。

    可他等不及,掀被下床,人高马大的举起吊水,走到陪护区看她在干什么。

    “哪里不舒服么?”初诺摘下耳机,美眸望他。

    “你在干什么?”

    “写作业啊,你看不到吗?”

    “写作业带耳机?”

    “听英语听力啊。”初诺很慷慨的贡献一只耳机,“你要不要听听看?”

    学渣毫无兴趣的摇头向后躲,他不想胸口疼再添头疼,上学只有打群架比较有吸引力。

    学霸见他微微向后躲头,笑问:“你到底每天在职高干什么?天天打架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招惹你?”

    确切的说,是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敢招惹他。

    姑娘通透澄澈的明眸将他看的无所遁形,少年轻咳两声缓解尴尬,到她身边的椅子落座。

    “谁和你说我每天都打架。咳咳,我也在学习。”职高老大的辩解苍白无力,丝毫站不住脚。

    好学生被他说的笑话逗笑了,拿出证据反驳:“不是吧,前两天一中校门口打群架领头的那位大哥说是跟你混的,还耽误我们放学。”

    仲野俊颜一凛,肃声低哑:“我让他们以后不准去一中门口挑事儿。”

    初诺奇怪复杂的侧目看向他,而后无奈笑问:“这是去哪里打架的问题么?”

    “不是么?”

    看到仲野正经反问,姑娘无语摇头戴上耳机继续听听力,钢铁直男说话容易把人气死。

    仲野是真的一根轴,不转筋。

    “你说你今天见到叶娆了,然后怎么了?”

    仲野盯姑娘精致侧颜出神,开始没话找话。

    “哦,叶娆说把我照片放在告示版的不是她。”

    “可她退学了。”

    仲野剑眉紧皱表示怀疑,他曾以为这是叶娆心虚的表现。

    前世吃亏的影后教育弟弟,“退学也不代表她做过这个事情,什么事我们都要眼见为实才行。”

    仲野黑眸里尽是担心,低哑问:“你有仇家?”

    她耸耸肩说:“不知道,我一个高中生能有什么仇家?每天上学回家两点一线,仇我做什么?”

    有仇家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了。

    记忆太久远,她也不记得自己高中时代招惹过谁。

    他不容忍喜欢的姑娘有危险,神情冷硬,道:“以后放学我去接你。”

    初诺急忙阻止他将要实施的行径,拦道:“停停停!我可不想第二天被班主任找去谈话,而且放学俞樊会和我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