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俄斯的话语,如同一束炽热的光,骤然撕裂了神殿内平静的薄雾,瞬间点燃了所有神只的好奇心。

    原本恢复过来的气氛,被一阵阵窃窃私语凿出千疮百孔,嘈杂声像一场无序的风暴,在殿堂里盘旋。

    “她是谁?你认识吗?”

    “……你没听到吗?圣火!”

    “圣火?那又如何……天啊!是克洛诺斯的长女!”

    “时光的第一个孩子!宙斯的姐姐!”

    “是家庭与灶火的女神——赫斯提亚!”

    各种混乱的声浪相互碰撞、撕扯,如同一锅沸腾的粥,乱糟糟地在神殿里回荡。

    然而,在角落里,有两张脸被嫉妒扭曲得几乎狰狞。

    “克吕墨涅!原来赫利俄斯喜欢的是她!该死,凭什么!我哪里比不过赫斯提亚!”

    珀耳塞伊斯咬牙切齿地低吼,那双平日里娇媚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怨毒。

    不仅仅是因为赫利俄斯,更因为她一直以来精心编织的谎言和自欺欺人,都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戳破。

    她曾三番两次向克吕墨涅求证,得到的保证让她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以为只要克吕墨涅不爱了,自己的机会更大,她可以忽略赫利俄斯对她的冷漠,将这一切归咎于他忙于执行他的天职。

    可眼前的画面,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她所有的幻想和骄傲都扇得粉碎。

    她怨恨的不仅是赫利俄斯,更是那个卑微到需要向既是作为自己的姐姐又是情敌的克吕墨涅寻求安慰的自己。

    克吕墨涅没有理会珀耳塞伊斯,她的嫉妒与不甘比珀耳塞伊斯更深、更痛。

    她跟随儿子普罗米修斯前来,不过是抱着最后一丝微渺的希望,想在赫利俄斯面前证明,自己值得他哪怕一个回眸。

    然而,他从未正眼看她。

    对他而言,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一个不在意的同伴。

    这种被彻底遗忘的屈辱,像毒蛇般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既委屈又怨恨。

    她的恨意,一半给了赫利俄斯的无情,另一半则给了那个连被憎恨都不配的自己。

    珀耳塞伊斯见克吕墨涅毫无反应,心中不禁冷笑:“呵呵,她果然还在觊觎我的赫利俄斯。等我收拾完赫斯提亚,再来对付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高傲的姿态,婀娜多姿地走向赫利俄斯。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就被眼尖的赫拉一把拉住。

    “珀耳塞伊斯姐姐,我隐隐约约地听到你的事情,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赫拉苦口婆心地规劝,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婚姻女神的怜悯,“最后提醒你,别把自己弄得如此难堪……”

    赫斯提亚难得有男神喜欢,作为婚姻女神,赫拉乐此不疲地想要促成这段姻缘。

    赫拉的话像一根尖刺,瞬间扎破了珀耳塞伊斯强撑的骄傲。

    她眼底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疯狂地想要甩开赫拉的手,可那只手却像大理石雕像般纹丝不动。

    “放手!你这算什么?仗着自己是婚姻女神就来多管闲事吗?”珀耳塞伊斯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淬了毒的蜜糖,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

    赫拉的眼神平静而冷冽,她没有松手,也没有退让。

    她只是看着珀耳塞伊斯,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别再自取其辱了。

    你当真以为,为了你一时的意气,养母会放弃赫利俄斯这位强大的盟友吗?这不仅仅是赫斯提亚的姻缘,更是奥林匹斯未来的基石。”

    就在珀耳塞伊斯和赫拉纠缠不休时,赫斯提亚已感到困扰。

    她不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拉拉扯扯,这有违她优雅从容的本性。

    “放开我,赫利俄斯。你应该不希望我讨厌你吧。”她没有故作羞涩,而是淡然自若地直言。

    赫利俄斯剑眉一挑,那双赤眸中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唇角勾起,喜形于色:“当然,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至于是什么,等结束后再说。”

    赫斯提亚低下眼帘,沉思良久。

    她猜测,这条件会不会与提坦的隐秘有关,或者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毕竟赫利俄斯是战力强大的太阳神。

    如果真的能帮助到宙斯他们,那便是最好的。

    最终,她面不改色地点头:“好。”

    在她答应的瞬间,赫利俄斯便像个偷到了糖果的孩子,手疾眼快地低下头,用他那带着太阳特有炽热的双唇,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灼热的吻。

    那突如其来的热度让赫斯提亚的肌肤瞬间升温,她的心跳也随之漏了一拍。

    他亲完后,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迅速退后几步,仿佛在防备即将到来的雷霆怒火。

    “你……”

    赫斯提亚愣在原地,抬起玉手,轻抚着那依旧残留着灼热感的脸颊。

    她的鎏金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那不只是羞恼,更像是某种被打破的宁静,一种多年未曾感受过的、奇异而复杂的情感,在心湖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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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利俄斯一脸得逞的样子,不禁眉开眼笑:“我怎么了?你还想要?那可多不好意思。”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赫利俄斯身后响起。

    像被月光浸过的银铃,清越中带着绵软的尾音:“赫利俄斯,你这副样子还真是让我无法直视,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阳神吗?”

    赫斯提亚心中的羞恼瞬间被这清冷的声音抚平了,不禁循着声音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神殿的门扉在风里吱呀轻响时,塞勒涅正踩着满地碎银走来。

    她的银发比月光更柔,不是新铸银器的冷冽,倒像是被揉碎的月魄,每一缕发丝都裹着雾霭般的清辉。

    发尾垂落至小腿,随着步伐漾开细密的涟漪,连廊柱上的月桂浮雕都被染成了淡银。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她发间的辉芒在流动。

    所过之处,青石板的缝隙里竟钻出几簇淡蓝的萤火,像是被月光唤醒的星子。

    此时她的银眸,比深潭更静,比雪色更透。

    眼尾微微下垂,带着点母性的温柔,瞳仁里却流转着活的月光——不是静止的清辉,是流动的、涨落的、像潮汐般的银波。

    当她抬眼望向赫斯提亚时,那片银波突然泛起涟漪,好似月相一样明灭,在她眼底亮成一片,倒像是把月亮都揉进了眼睛里。

    塞勒涅穿一件月白色的纱裙,衣料轻得像是被风托着的云,袖口与裙裾用银线绣着渐盈的月相:

    初一新月如钩,弦月如弓,满月如盘,每一道针脚都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晕。

    腰间系着条浅蓝的缎带,垂落时在脚边铺成一片流动的星屑,竟是由无数极小的月桂叶织成。

    那是她亲手从月桂树上摘下的,叶尖还沾着夜露,在月光下凝成细碎的银珠。

    她赤足踩过神殿的白玉台阶,足尖沾了点夜露,却未湿透。

    台阶上的银纹突然活了过来,顺着她的脚踝往上攀爬,在小腿处织成半透明的银纱——那是月神的祝福,连神殿的石砖都在向她献礼。

    她抬手理了理发梢,指尖掠过发间的一枚新月冠冕:那是用月桂枝编的,缀着粒鸽蛋大的夜明珠。

    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将清辉洒在她腕间的银镯上——镯身刻着月相变化的十二种形态,每道刻痕里都流转着细碎的星芒。

    “赫斯提亚,请你原谅我哥哥的无礼行为,”

    她的声音像被月光浸过的银铃,“他……只是太过于热情地表达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