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咬牙切齿地问:“他叫什么?”

    “李北,”江莺从他怀里抬起头,在少年的黑沉的眼里看见了疼惜,愤怒,突然她无?法控制地落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心情,抖着声音,“李北,都过去了,我把它讲出来了,讲出来就可以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畏惧这件事?,再也不会,所以,没关系的,别生气了。”

    李北明白,江莺是?在努力的释怀这件事?。

    昏暗的灯光下,少年满眼炙热,疼惜地抬起手,指腹轻轻地揩掉她眼角的泪。

    片刻,他凑上去,在她的眼上落下一吻。

    “江莺,从今往后,我会保护你,任何人都不会再伤害你。”

    少年的声音严肃,真诚,从未有过的心态涌上。

    他应该站在他的神明身前,替她挡下这世间?风雨,去守护她的那?一片净土。

    “好。”

    江莺亲了一下他的下巴,觉得有人心疼,有人护着的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那?些东西都不重要了,她的小狗带着满身伤痕走来她的身边,未来会和她一起经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比什么都重要。

    李北暗自记下城县,以及江莺的姑姑,轻声问:“饿吗。”

    江莺点头:“早饿了。”

    “走,下去给你煎牛排。”

    “这能做?”

    李北下床,低头俯视坐在床上,小脸红扑扑的女孩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指尖温柔地抚平她翘起的头发,俯下身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声音淡淡。

    “能不能做,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莺狐疑跟着李北走出房间?,偌大的俱乐部,只?剩下她与他两个人。

    灯光暗调,二楼处处奢华,价值不菲。

    李北牵着江莺的手走向对面走到?的第一个房间?,推开门,是?个厨房。

    他突然揽住江莺的腰,校服下腰肢纤细,心里升起热气被不留情地掐掉,神色冷静,眼神却十分勾人,语气缱绻地说:“江小姐,油烟重,请在外面稍等一下。”

    呦呵,卖色小狗。

    江莺抿唇笑?:“好。”

    李北关上门,江莺独自在二楼溜达。

    对于江莺来说,这是?李北的另外一个世界,奢靡无?度又纸醉金迷,是?她从未踏足的世界。

    入秋的时候,李北曾邀请她看比赛。

    很遗憾那?时没看到?,那?么,现?在应该不会了吧?

    江莺找了一个离厨房近的沙发坐下,掏出手机播放英语听力。

    不知道过去多久,李北端着两个盘子走出来。

    盘子里是?煎好的牛排,以及一小坨意大利面,淋着深褐色的酱汁,在光下,诱人的光泽,香气弥漫在整个密闭空间?。

    江莺关掉英语听力,跟上李北的步伐,坐在玻璃栏杆下的沙发上。

    她眼眸微亮,在李北拿出两份一次性筷子时,疑惑发问:“大家都是?这么吃西餐的吗?”

    “我们?比较特?殊,一只?狗一只?鸟,自然与众不同?。”

    温暖的暖气,降低色调的光线,少年声音裹挟着块砂糖,压在身上多年的劣气有了淡化的迹象。

    虽依旧冷,但没那?么刺人了。

    江莺有在暗自担忧李北的情绪反扑,但没想到?,似乎还可以。

    之后不清楚,但现?在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所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始终坚信。

    光中,穿着校服的女孩儿干净又温柔,浅浅地扬着嘴角。

    “李北,我很开心。”

    江莺突然说。

    李北微愣,随即说:“我也是?。”

    第二天一早,黎明初生,俱乐部的门从里打来。

    李北给江莺戴上头盔,再次确认:“真的要坐这个回家?”

    江莺唯恐他反悔,连连点头,厚重的头盔显得她有些笨拙。

    李北转过身戴头盔,忍不住勾唇一笑?,她真的好可爱啊。

    坐在摩托车上,穿梭在林间?的山道,江莺心情无?比雀跃,冷风灌进身体里,却有一种解放的力量,大概这就是?机车的魅力。

    李北感?受到?,不由得问:“这么开心吗?”

    江莺没听清楚,耳畔都是?风声与车声,骑车的少年又大声问了一遍。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抱紧李北的腰,同?样大声地回应:“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开心!”

    她是?很开心的。

    独自一人的路上,有了结伴同?形的人。

    浑身漆黑的摩托车在车流人群中掠过,一路张扬地回到?江北,江莺从车上下去都觉得头轻脚重,冷得颤着手打开门。

    李北骑着车进去,车的轰鸣声引的黑子大叫,直到?看见来人是?谁,才堪堪不再叫。

    打开暖气,江莺跺跺脚,说:“我不行了,我得去洗个澡,还得写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