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江莺眼睫微颤,忽视唇上的酥麻,瞪着他,一字一字清晰地说,“别?发疯。”

    李北放开?她的唇,内勾外翘的多情眼晦涩难懂,缓缓地俯下身,低下头?,轻抵住她的额头?,疲惫不堪似的闭上眼,语调低喃。

    “好。”

    “小狗不发疯。”

    骗人的臭小狗。

    江莺在心里默默嘟囔几声,抬起头?,气急似的在他的头?上狠揉了揉。

    李北喉咙里滚出?一声笑,短促而快逝,不等江莺说什么,就?伸手抱住她。

    忍很久了。

    如果不是不能那?么做,都想翻墙进到一中。

    小道里挤来的风缓细,粒雪被漫出?的檐挡了一半,卷动着少年身上蔓延的薄荷味儿,江莺头?抵在他的胸膛,听着稳定有力的心跳。

    紧绷的神经?兀自泄气,成瘾的痞积一拥而上。

    江莺尝试咬紧牙,喉咙却?越来越哽咽,暗处的清透眸子蒙上雾色,双手握紧,小幅度地深吸几口气,后脑上被轻轻的抚摸。

    李北的声线不太平稳:“别?哭,等你吃完饭回校,我就?去医院。”

    他的声线难得温冷调,一点一点跌进江莺的耳膜,蓦地咬紧嘴唇,伸手抱紧他,升潮巨浪猛烈地拍礁石一样的酸楚满布每一根神经?,肩膀抖动渐渐地变大,无法遏制的委屈愤懑像是炸开?的烟花,来不及阻止,来不及喊停,就?这么无征兆的倾泻。

    李北眼神一凝,察觉不对,想拉开?江莺,却?被拒绝。

    怀里女孩儿瘦弱纤细,隐隐地颤抖变成小声啜泣,无助地拥着他,像一只憋久了要发泄所有积压在心里的苦楚与恐惧的小流浪猫。

    黯淡无光的背处,李北黑沉的眼里被戾气占据,抿嘴收紧下颌,沉默收手臂,抱紧江莺,停在她脑后的手轻轻地安抚。

    离得不远的江城一中的午自习上课铃打响,突兀地涌进完全控制不住情绪崩塌的江莺耳畔。

    哭声被压缩到嗓子里,细白的手指抓紧李北的衣服。

    好一会儿,她才完全平静下来,手指慢慢地松开?,身体松懈下来。

    这么多年以?来,江莺是第一次在一个人怀里哭得那?么狼狈。缓过来的心神微燥,她藏起来被沾湿的睫毛乱颤,唇瓣干涩。

    “……”

    啊,有点丢人。

    江莺深吸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李北。

    腰上的手臂微泄几分力,江莺立马想撤出?去,没能成功,只有几寸。

    她抬眸,眼底湿润一片,眼尾泛着红,白嫩的脸上被压出?红痕。

    李北半垂着眼,眸子黢黑无声,清晰地映着她。

    江莺艰难地吞咽一下,耳尖滚烫,不太好意思地小小声问:“那?个,你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可以?,”李北的声音潲冷,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前提是,告诉我为什么哭。”

    江莺嗓子一噎,避开?视线接触,迟疑一下,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考试没考好,被老师骂了。”

    李北抬起手,指尖微凉,揩掉她眼角的痕迹。

    “是吗?”

    他的声音低沉,含着淡淡的危劣。

    江莺不适地眨了一下眼睛,很认真地点头?,说:“高三压力大,有点喘不过气。”

    李北轻“嗯”一声,顿几秒,喉结上下滚动,裹挟砂糖一样的声线涌现。

    “江莺,别?瞒着我任何事。”

    江莺一愣,小拇指下意识勾了一下手心,扯着僵硬的嘴角笑了下,连轻点几下头?。

    再有二十?几天就?放假了。

    再忍忍就?高考了。

    没什么大不了。

    江莺压住心里纷涌的嘈杂,拍拍腰上的手臂,低声细说:“快点松开?啦,我给班主?任请一节午自习的假,跟你一块去医院。”

    逼仄小道空气流通缓慢,无声地加剧微妙感,李北钳住江莺的下巴,脚步一往前,把江莺压在墙上。

    江莺懵了下,眨着哭红的眼睛,问:“怎么了?”

    少年的背着光的眼神乌黑荒凉无尽头?,细枝末节的冷执透出?痕迹。

    江莺紧张一瞬,手指抓住衣摆。

    李北的视线游恋在她的唇上,用眼神描绘她的模样,哑声说:“我想亲你。”

    被完全拢在身影下的江莺,眨了下眼睛,反应慢半拍地哦了一声。

    李北轻轻亲了一下她的唇,一点一点地亲,手心捧住她的脸,慢慢地加深,愈演愈烈。

    浓郁的薄荷味儿袭来,一点一点占据思绪。

    江莺被剥夺呼吸的权利,尝试挣扎,舌尖却?被狠咬了一下,浑身僵住,没敢再动。

    只能被迫承受越来越过分侵入的强烈气息。

    不知道过去多久,李北微微撤离,江莺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无助地抓住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