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锤在?李志高的左手臂上,李志高哀嚎出声,反而刺激了李北紧绷的神经,棒球棒一次比一次狠的落下,直到一条手臂都变形,才堪堪停下来。

    他心里一直很清楚,其实找谁都没?用。

    这个快逼疯他的恶魔,逃不开,躲不掉,他必须反击才能逃脱噩梦。

    如今匐匍在?地上的李志高不再年轻,身心都老了。

    而他现?在?长大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无法反抗,只?能抱着绝望一味地去?求根本不可能怜悯人?类的天,现?在?只?需把他当作是?一团会呼吸的死物?就可以。

    李北扯开口罩,大口呼吸,平复不断起?伏的胸膛,脸色因情绪高涨发?红,手臂因兴奋抖动的停不下来,好一会儿。

    他蹲下来,棒球棒抵在?李志高的额头,声音都还在?发?颤:“我不再对你有恐惧,你一点胜算都没?有,抱着这个心思来见我,你应该庆幸我现?在?懒得弄死你。”

    李志高张嘴要骂,被沾着泥雪的棒球棒堵住嘴,只?能怒瞪着李北。

    逆着漫天光线的少年,放开与恐惧共生的恶,不畏惧地发?笑,眼睛涨红,疯劣至极,语调都变得越来越阴冷可怖:“你,给我记住了,敢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我一定把你挫骨扬灰,渣都不剩。”

    第46章 chapter 46

    雪悄无声息地荡过, 校园里的梧桐树,只剩下片片几叶挂在枝头。

    风一吹,就不断地晃动, 似乎随时都会掉落。

    掩住的教?室门后溢出来的读书声阵阵,伴随老师的讲课, 敲击黑板的声音。

    江莺在走进致远楼的拱形门时, 取下了脖颈上的围巾放进书包里, 看了一眼白色纱布缠绕的左手, 脚步嵌在原地。

    鬓角发丝在脸颊上飘,一片冗长的细长寒涩下。

    光影切割半边, 江莺垂着?眼睫,下颌绷紧,没受伤的右手不自觉地抓住肩上的书包带,指甲上泛起一阵阵的青白, 呼吸变得?缓慢起来?。

    她在心里默念几声, 前路难忍也要往前走,再难也要跨过去,才?抬起脚继续走上致远楼的台阶。

    今天高三一八班的午自习是英语。

    教?室门?关着?, 播放的英语听力溢出来?。

    江莺站在门?口,轻轻地抬起眼,眸底艰色难掩。

    铁锈的栏杆拦不住漫进来?的冷勾,吹的她发丝越乱无序。

    小幅度地深吸一口气, 江莺面无表情地推开门?,白织灯坠在她的身上,刻意不去关注其他人, 声音不大?不小地喊了一声:“报告。”

    正专注于听听力的同学,不少都分神悄悄地朝她看过来?, 目光惊诧地流连在她受伤的左手上。

    试探又?好奇,混杂着?窃喜。

    江莺的小拇指勾了下手心,尽力忽视落在身上的刺挠感。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姜丹摆摆手,示意她进来?。

    坐在位置上,江莺取下书包,先放在腿上,望着?桌面堆积的各科试卷报纸,迟定几秒,用右手动作小心地整理,一寸一寸地细致检查一遍,没什么难以言状的新东西?出现。

    同桌冯窦像是在躲避传染病一样,努力拉远距离。

    听着?椅子划过地面的刺耳声响,江莺拿着?卷子的手无意识收了一下,脸上仍淡定无波动,心里悄然涌动起狂风骤雨,维持在平静之下。

    吃了消炎药和止疼药,左手并不是很疼。

    但现在,江莺刘海下的眉心紧蹙,一阵一阵细针碾压式的疼在手心无声蔓延,脸色白了几分。

    英语听力一点一点钻透一切,江莺动了下睫毛,把书包放进书兜,强迫进入学习状态。

    午自习快结束,教?室门?从外被轻轻地推开,班主任李微站门?口,对着?英语老师点点头,说:“江莺,你过来?一趟。”

    江莺愣了下,站起来?走出去。

    班主任李微径直走进办公?室。

    不大?不小的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亮着?一盏明灯,各科老师的桌面上堆积着?大?量试卷练习册,地面桌子底下堆积不少。

    李微看她一眼,说:“坐吧。”

    江莺坐在桌侧边的白色塑料椅子上。

    “手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李微问。

    “没什么大?问题,缝了几针,”江莺回,“很快就可以好。”

    李微点头,斟酌着?说:“江莺,我记得?你在之前的个人大?学倾向里写的是法大?,对吧?”

    江莺点头:“是的。”

    “那老师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李微双手交叉搭在腿上,眼神温和,十?分和蔼地说,“今天上午,老师的桌子上,收到一张神秘小纸条。上面说你正在跟一位职高的学生谈恋爱,这个属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