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这么大,操场上连树荫都少有。

    同学们苦不堪言。

    唯一的苦中作乐,就是在总教官来的时候,可以偷偷的看他两眼。

    伏城此时就站在操场上。

    他站得很直,面容冷漠,像在这烈日炎炎的天气里投下一块寒冰。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三营的教官发现有几个女生在往伏城那边看,冷斥道:“你们还想总教官来带你们是吧?”

    没有敢说话,有人在偷偷的应“是”。

    教官冷嗤道:“你们以为总教官是让你们好看的是吧?他要是来,比我严厉一百倍!”

    是更为恐怖的手段。

    要用在这群学生身上,他们根本受不了。

    “真是多亏您还愿意来带这帮孩子。”祝鸿志站在伏城身后,也站得直,虽然他不是要军训的学生,可在伏城面前,还是大气不敢喘一声。

    这位曾经的少校退役前,是陆军军队指挥官,现今自己开公司,主要承接学校军训,企业军训和军事夏令营这些,祝志鸿专门请他来,也是让此次军训更加的规范标准。

    当然,有伏城坐镇,简直不要太好。

    也还想有另外的合作。

    祝鸿志恭敬的说:“您先请到办公室坐会儿吧。”

    医学院大楼就在旁边,是这两年才建的新楼,祝志鸿请伏城过去,是要谈其它的事。

    他们在一楼等电梯,楼梯就在右手边。

    “幼宜,你就理理我吧。”杜励跟在幼宜后面,她走得快,他就一步不落的跟着。

    “你跟我说我还有哪里不好,为了你,我都可以改的。”

    杜励觉得这世界上肯定没有人比他更喜欢丁幼宜了,他坚持不懈的喜欢了她半年,一直没有放弃,水滴也总该石穿了。

    只要他再努力一点。

    幼宜好烦啊。

    她今天下午就一节课,还被杜励蹲到了,现在想回家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幼宜。”杜励又喊她。

    幼宜想把耳朵捂住。

    鲶鱼念经。

    伏城抬眼看了过来。

    他目光扫过丁幼宜,停在她身后的男生身上。

    有点瘦,175左右的个子,眼睛一直定在幼宜身上,是十分狂热的喜欢。

    伏城眼色暗了暗,又看向丁幼宜。

    幼宜也察觉到了。

    他的目光太有压迫性,哪怕一言不发,也向千斤重的石头把人压得死死的。

    她冷不丁一下看到伏城在这里,心都惊跳了下,脚步顿住,甚至都没顾得上身后的杜励。

    祝志鸿接了个电话,那边有点急事,他一转头正好看到丁幼宜。

    “丁同学,麻烦你带总教官去一下我的办公室。”

    说完他向伏城致歉,急匆匆的离开了。

    幼宜愣住。

    她现在这叫前有狼后有虎。

    “叮”一声,电梯到了。

    伏城抬腿进电梯,他抬眼见丁幼宜还愣着,冷冷出声道:“还不走?”

    “哦。”幼宜应了一声,低着头,磨磨蹭蹭的进去了。

    “几楼?”伏城问她。

    “六、六楼。”幼宜声音都结巴了。

    “幼宜,那我在楼下等你啊。”杜励还不忘和她打一声招呼,直到电梯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幼宜尽量的往后站,低着头,完全不敢看伏城的脸。

    “就那么怕我?”伏城回头,见她都快缩到角落里去,冷冷道:“站好。”

    幼宜听话,慢慢的站直。

    幼宜说是怕他,其实也不完全是。

    他这个人显得很没有人情味,又有一种强大天然的掌控欲,好像永远不会对任何事情有恻隐之心。

    不过比起他,幼宜还是更不喜欢杜励。

    那个狗皮膏药才是天下第一讨厌。

    大概半年前,丁幼宜参加了学院的文艺演出,跳了一首古典舞,结果第二天,杜励就在寝室门口堵她,问她要微信,说喜欢她。

    最过分的是他还策划了一场表白活动,在操场摆了一圈玫瑰花,拿着话筒大喊,让丁幼宜做他女朋友。

    还让他朋友拿着手机在直播。

    围观的人都在喊让她答应,丁幼宜简直尴尬死了。

    他就是典型的狗皮膏药不要脸,拒绝多少次都没用,总觉得只要他坚持,丁幼宜就会答应他。

    而且像他这种人,如果被逼急了,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这才是幼宜最担心最害怕的。

    出了电梯,办公室在过道尽头。

    幼宜在想杜励的事,他等在楼下的话她待会要怎么回家呢,可以跟着伏城一起回去吗?

    不行……伏城应该不会答应。

    幼宜正纠结烦闷,头顶响起冷冽的一声:“看路。”

    她陡然停住,才发现自己差点撞上前面的栏杆。

    “谢谢。”幼宜胆战心惊的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