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脱这样令她窒息的烦闷感。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到小腹都已经凉凉的了,她还要喝。

    喝了好像能好点,好一点点。

    晚上幼宜上厕所,发现内裤上一片红色,才意识到,她来月经了。

    完蛋了。

    她下午的时候喝了那么多冰水,数起来有五六杯,这对她来月经的她来说,是一个致命的量。

    更准确的说,是致命的凉度。

    她痛经这件事,是个玄学,有时候痛得死去活来,有时候又没什么事,每个月来得挺规律,就是来的时候不能碰凉的。

    高三那年她连夏天都在喝热水,那一年她把子宫保护的挺好,几乎一整年都没有痛经。

    上大学之后,没有了高考这座需要小心翼翼行事的大山,她放肆了很多,偶尔有几个月,也痛的不行。

    这会儿她已经觉得不对了。

    小腹坠坠的疼,像有一只手扯着子宫往下拽,挺疼,莫名的撕扯感,还一波一波的越浓烈。

    幼宜想着补救一下,烧了壶热水,泡了一杯红糖水来喝。

    滚烫的糖水烫喉咙,幼宜小口小口的,喝完一杯,然后爬到沙发上去躺着。

    整个人都蜷了起来。

    刚来月经第一天,痛意不是持续的,而是一阵一阵,越来越疼。

    伏城回来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

    他看了眼挂在门上的袋子,随手提进去,看现在都快要到十点,不知道幼宜休息了没有。

    伏城给她发了条消息:【睡了吗?给你带了蛋糕。】

    对门的门缝里钻出一抹光亮,伏城回想了下她的作息时间——

    这个点应该没睡。

    但不睡也不回消息。

    伏城去按密码开门。

    丁幼宜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她手指紧紧抓着身边的毛毯,已经疼的不行。

    “怎么了?”伏城大步走过来,他在沙发边坐下,伸手托住她脑袋,手心摸到一手的汗。

    幼宜刚捱过去一阵,这时候还有力气说话,她眼皮耷拉着,虚弱道:“痛经。”

    伏城眉头皱起,他往下看,声音放轻很多,问:“很疼?”

    他没见过女人痛经,不知道能痛成什么样,只是丁幼宜这样,像疼的半条命都没了。

    “要吃药吗?”伏城问她。

    幼宜都没想起来家里还有药。

    下午脑袋闷得没想那么多,整个记忆都像被抽掉一样。

    她咬着牙,想起搬家的时候有几盒药也一起带过来了的。

    “我抽屉里好像有布洛芬。”

    幼宜看向茶几旁的柜子,伏城顺着她的视线,起身去柜子里找。

    确实找到一板布洛芬,已经吃过两粒了。

    他看了眼保质期,拿杯子倒了杯热水,到沙发边,托着幼宜的脑袋起来。

    他把药丸送进她嘴里,杯沿挨在她嘴边给她送水,幼宜都乖乖的往下喝,药丸碰到舌尖有点发苦,她眉头皱了皱,继续往下咽。

    伏城怕她呛到,尽量把她头托起来,轻声道:“小心。”

    幼宜把药和水都咽下去,整个身体都力气几乎都靠停在了伏城身上,要不是他托着,她根本都起不来。

    吃完她又躺下了。

    药效应该没那么及时,幼宜吃过很多次,心里有个底,不过刚吃完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真感觉好多了。

    她缓了口气,抬头看她面前的伏城。

    他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压下一片阴影,俯身靠近她,似乎很担心。

    “伏城,我是不是其实也没那么漂亮?”幼宜眼睛红了,她看着他,尾音转了点委屈。

    就……她可能有点好看,模样有点招他喜欢,所以他会说,喜欢和她做。

    可一想到仅仅是这样,她又觉得很难过。

    因为世上比她漂亮的人多那么多,他喜欢她身体上的漂亮,也会喜欢别人的。

    想到“别人”两个字,已经让她心里快堵死了。

    伏城看她像疼糊涂了,他还担心她发烧,手背探了探她额头。

    “说什么呢?”

    幼宜自顾道:“毕竟比我漂亮的那么多。”

    “晚上吃晚饭没有?”伏城没管她的胡言乱语,想不知道她在这待了多久,可能连晚饭都没有吃。

    “有想吃的吗?”他询问,声音很温柔。

    “我不饿。”幼宜现在不想谈吃饭的问题。

    幼宜坐起来,别开他的手,犹豫了下,问:“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门上有个袋子,那是什么?”

    伏城顿了下:“还没看。”

    幼宜还想问,可又觉得她好像没有问的立场,在她和伏城之间,充其量算一种身体上的关系。

    伏城在担心她,并没有察觉到她其它的情绪,他心都提起来,想她现在是不是还疼的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