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不是在军队。”幼宜反驳:“我也不是你的兵。”

    伏城:“那你是什么??”

    “我——”幼宜话又咽回去。

    她想起那天伏城和人打电话, 说的“他老?婆”。

    她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这个。

    算了,继续跑吧。

    日出打在湖面?金灿灿的,波光粼粼,幼宜坚持跑了半个小时,她蹲下来,说脚抽筋了。

    “真的。”幼宜在路边长椅上坐下,她拉起裤腿,吸着凉气,俯身下来揉着脚踝。

    伏城训练人的时候,从不心软。

    他手下的兵,个个惧怕他铁腕手段,哪怕累死了,那也要听从军令。

    军令如?山。

    所以伏城成为军官以来,被称为华西悍虎。

    他高大?的身形在她面?前站定,目光挺淡,在他真的把她当做训练兵的最后一秒,伏城很轻的叹了口气。

    他心软了。

    即使这很不像他,但?当他在幼宜身前蹲下来的那一刻,他知道他心软了。

    对她永远都是。

    柔的像水一样的人,对她说不出重话。

    也做不出真的狠下心来的事。

    伏城挽起她的裤腿,大?手覆在她小腿上,他揉的力道总是很好,幼宜盯着他的手指,突然发现,她竟然也好喜欢他手上的老?茧。

    以前觉得,伏城是个很凶的人,而到现在幼宜才真的发现,他是个即使很凶,或者到一个怒气的顶点,也会总是对她温柔的人。

    和别?人都不一样。

    “还可以揉揉这里?吗?”幼宜朝他伸出手。

    她语气像在撒娇。

    第?一次听她撒娇。

    伏城顿了下,他起身,握住她的手指。

    伏城在她身边坐下,把她那只手放在自己?左手掌心,右手覆在上面?,一根一根手指给她揉过去。

    幼宜舒服的都轻轻吁了口气。

    那瞬间她脑子里?闪过很多有关肌肉韧带关节这样的词,是最近的解剖学?得太认真,以至于她盯着伏城手的时候,在想他身上这些组成是不是和别?人的都不一样。

    身为一名医学?生,这样的想法很荒谬,可她竟然真的会想,也许有这样的可能。

    不然为什么?,伏城身上每一点都长得那么?好。

    是……每一点。

    以前幼宜从来没有正视过这些,因为在她二十年单调的生活里?,从来没有想过,有关取悦自己?的那些事。

    而认识伏城以后,他让她尝到了极致的舒适,一点点开发出她对他的渴求。

    人与人之间天然的吸引力,在她和伏城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和解释。

    就是喜欢被他压在身下,喊她名字,问?她还要不要的时候。

    他明明不会顺从她的话,可他就是要问?,声音低沉沉的,让她羞耻的说出口。

    然后紧紧的抱住她。

    “这个手镯你什么?时候买的?”他按完,让她换只手,小巧的手掌和他形成鲜明反差,幼宜看?到手上的手链,突然问?他。

    “专门买来送你的。”伏城说。

    她生闷气不理他那天,他想着哄她开心,于是估计着送她礼物,专门去商场给她挑的。

    她手腕的尺寸他很清楚,所以买的镯子正好适合。

    “谢谢。”幼宜说:“我很喜欢。”

    收到礼物总是高兴的,更何况是她喜欢的礼物。

    两只手都揉完,伏城问?她:“还有吗?”

    幼宜顿了下,反问?:“还可以吗?”

    伏城不说话,她当默认。

    幼宜指了指肩膀。

    肩膀也很酸。

    斜方肌连着肩颈这一块,昨晚在硬板床上躺的生疼,伏城手指的力气捏下来,力道正好。

    幼宜都不想起来了。

    但?休息完,还是要继续跑。

    幼宜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时间,到底自己?坚持了下来。

    从公园回来,路上人逐渐多了。

    幼宜来晟林读大?学?已经两年多,却从来没来过这边,已经是偏城郊的城区,不像市中?心那么?热闹嘈杂,清晨的阳光下,一切都那么?静谧。

    快到家时,身后有人喊了一声“伏城!”

    幼宜回头,一眼就认出这个女人。

    就是那天到家门口给伏城送东西的那个女人。

    她也看?到了幼宜,脸上笑容渐凝住。

    “邻居妹妹啊。”她强扯着笑。

    邻居……妹妹。

    幼宜听到这四?个字,她转头看?了一眼伏城。

    伏城面?色平淡,没有反应。

    “伏城,我上次都说了,合同的事可以谈,倒是你,我想找都找不到。”

    女人看?着伏城又笑了起来。

    今天遇到是真的偶然,她本?来都想要放弃了。

    “如?果能合作,对你们?公司对我,都是件好事。”女人说:“来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