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跟随他最久的一道疤。

    这么多年?过去,伤疤在一点?点?变浅,而他如今加重了?它的痕迹,就?像是……加重了?她在他身上的痕迹。

    幼宜下巴搭在他手指边,柔软的脸颊触到他手背骨节,她往近靠了?靠,抬起眼睛来?,里面是如水的流波。

    “那这里也会留疤吧。”幼宜看着他缠满纱布的手。

    伏城:“留太?多疤了?觉得丑?”

    幼宜摇头。

    伏城身上的疤和?他一样,都是猛烈强势的,是他的一部分。

    就?像她身上,无暇的没有一点?其它痕迹。

    她眼里里像一汪月亮泉。

    伏城垂眼看着,于是忍不?住低头,左手掐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大口又猛烈的亲下去。

    他的吻来?得暴烈凶猛,幼宜在那半秒间就?要大口的喘不?上气,她的肺活量远不?敌伏城,才十几秒,她被亲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咸意落到他舌尖,伏城停下,左手抱她到怀里。

    冬日的房间竟然也觉得会这么闷热。

    伏城在她哭的时候会捂住她的嘴巴,不?管她是不?是会哭得更厉害,他某些时候的恶劣就?在于,要驱着每一样都到达一个极致。

    刚刚就?是。

    幼宜在他身边那么温柔的时候,他就?受不?了?。

    她越温柔,他越想?折断她。

    她终于喘过气来?,抿着唇角看他,可怜的撒娇说:“都不?给我擦一下眼泪吗?”

    温柔的和?他撒娇,更加致命。

    他指腹停在她脸颊,半边手掌都摩挲在她皮肤上,给她擦干净眼泪,她抬起脸,脸颊还在他手心蹭了?蹭。

    大概因为他现在是个病人,她顺从的过分。

    伏城往旁边挪,让她到他怀里来?睡。

    医院的床很小,伏城的脚甚至伸展不?开,他双腿都要弯起,再把幼宜抱到怀里,他坚硬的肌肉挤得她要喘不?上气,硬压得她肉疼。

    幼宜低头忍住了?。

    在这个陌生的黑夜里,她呼吸逐渐和?他同频,直到这黑色密密麻麻的侵蚀进来?,她困意也重重袭来?,在快睡着前,她偷偷的亲了?亲他的指尖。

    都说医院的墙听?过最多的祷告,她今天也借着这虔诚,认真的许愿。

    希望伏城明天就?能好起来?。

    第40章

    幼宜在医院照顾了伏城两天。

    她的寒假生活, 才刚开始就和医院打上了交道,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兆头?。

    哪怕她以后还要和医院打很多的交道。

    伏城的好友来看他,幼宜于是说她去楼下买两个烤红薯。

    寒风凛冽的冬日里, 北方一刮, 不知?道远远哪个角落里烤红薯的香味就飘了过来, 站在路口往四周看, 都不一定能发现这香味的来源。

    或许它还在更远更深的胡同巷子里。

    幼宜馋这一口烤红薯了。

    她喜欢冬天火炉子里烤的略焦的红薯,要细长细长的,最好是流着汁的蜜香,黏黏糊糊,金黄的颜色, 一口咬下?去,香和软都在唇齿间爆开。

    她最后?在巷子里找到卖红薯的小推车,再往前就是一片旧小区, 密密麻麻的老房子,在萧瑟寒冷的冬天, 风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钻过来。

    幼宜买了两个烤红薯,还有一根大玉米棒子, 她提着袋子到医院楼下?时, 看到他那位医生朋友也?已经下?来了。

    幼宜礼貌的和他打?招呼。

    “我记得你是晟大医学?院的。”他停下?和幼宜说话,这是肯定句,接着说:“我也?是,不过我是零八届的。”

    比幼宜大了整整十届, 但也?是师兄。

    他学?的临床医学?,考的本校的研究生, 出来后?又考了学?校附属医院,当了几年住院医, 现在也?才聘主治没多久。

    算是没什么追求的平庸之人。

    学?医就是这样一条漫长的路,聘不到底的职称,学?不完的论文,看不到尽头?的学?习路。

    这样的道路他才走了十二年,已经觉得痛苦又疲倦,眼?前的丁幼宜,才刚刚开始。

    他现在喊住丁幼宜,是有另外?的话要说。

    “伏城他手上的其实没什么,良性的瘤子,切干净了,也?基本不会复发。”

    他顿了下?,重点在后?面要说的话。

    他试图用?一个医学?生的专业知?识来让她明白其中的严峻性,当然,这也?是一场偏学?术用?语的谈话,年级前三?的丁幼宜,完全可以明白他在说什么。

    两场外?科手术之后?是否伴随着不可预估的并发症,如果再行手术,又是否会在长期时间里出现另外?的问题。

    又或者,选择保守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