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过朝柯祁南求助,可柯祁南压根不见她,甚至连她电话都不接。

    那种孤立无援,众叛亲离的童年阴影再次包裹了她。

    宣判当天,从法庭出来,江子渔就疯了。

    字面意义上的疯,不是夸张的形容词。

    没人同情她,就连最容易圣母心泛滥的键盘侠,都说她是罪有应得,最后她被家人带回老家,上车的时候,乌泱泱的媒体追着拍照、采访、报道。

    一代女星,作孽多端,把自己作成了这个下场,网上一片唏嘘。

    而这个消息,林鹿只听了一耳朵,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江子渔如何,她一点儿都不关心,她也没对她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不过是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柯祁南的情况只比江子渔好了那么一点儿,违约金和经济赔偿他也没少付,但他到底没背上官司。

    生日这天,林鹿刚听完季度总结大会从公司出来,就在公司门口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柯祁南带着口罩鸭舌帽,捂得很严实,但林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林鹿只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直接走了。

    “郗念……”

    柯祁南追过来。

    他这一喊,一追,所有人就都看了过来。

    林鹿拧了下眉,有些不耐烦。

    就在柯祁南要追上时,郗砚从电梯里出来,直接挡在了他面前:“柯祁南,我警告过你!”

    柯祁南看了他一眼,又想去追,被郗砚直接架住了胳膊。

    眼看人下班的人越来越多,林鹿觉得拉拉扯扯,太有损郗砚的形象,她偏头喊了他一声:“郗砚,走了。”

    柯祁南眼睛顿时就亮了。

    郗砚却是和他相反的反应。

    但下一秒,林鹿又道:“爷爷还在家等我们,赶紧走了,和他废什么话。”

    郗砚眼底刚溢出的黯然,刚冒了个头,就被硬塞了回去。

    柯祁南是真的没想到,郗念会这么绝情。

    郗砚松开他,转身朝林鹿走过去。

    柯祁南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腿再次追上去。

    “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林鹿上车的时候,他追过来,喘着气喊了一声。

    他们在一起那几年,他从没给她过过生日。

    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明知道她不想看到他,柯祁南还是来了。

    这是他欠她的。

    林鹿没回头,淡淡道:“不需要。”

    车门要关上时,柯祁南再次没忍住上前,被保镖拦下。

    林鹿眼风里看到他追过来了,却跟没看到一样,吩咐司机:“走。”

    柯祁南在她的世界里,并不特殊,她没必要为他浪费时间。

    郗砚从倒后镜看了她一眼。

    林鹿刚好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后,转头看他,好笑道:“看我干什么?”

    偷看被抓包,还被当场质问,郗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连耳朵尖都开始泛红。

    郗砚是谁,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主,只要他不想,就没人能看出他的情绪。

    他一脸平静地和林鹿对视,好一会儿他才温声道:“怕你心情受影响。”

    林鹿笑笑:“我有那么弱吗?”

    郗砚也笑了笑:“没有,是我多想了。”

    正说着,旁边车道突然窜上来一辆宝蓝色敞篷跑车,扯着大嗓子拉着条幅冲他们打招呼。

    车子隔音效果好,声音没听到,但条幅倒是看得很清楚,上面写的是:

    念念,生日快乐!

    跑车后座全是玫瑰,鲜红一片,想看不到都难。

    林鹿简直无语。

    “甩开他。”她别开头,对司机道。

    司机应了一声,就踩油门。

    但架不住跑车主人发神经,他们加速他也加速,还把油门轰地冲天响。尤其是等红灯的时候,跑车的主人更是嗷嗷叫。

    林鹿烦不胜烦,放下了车窗,冲他道:“再纠缠,我明天就收购你舅舅家的公司!”

    跑车主人是个刚毕业的小年轻,脸皮厚得很,一听这话,笑嘻嘻道:“收购了正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公司了,自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还可以……”

    他话没说话,就看到了郗念旁边坐着的,寒着脸,冷冷瞧着他的郗砚。

    他顿时打了个寒颤。

    欸?

    怎么回事?

    他的情报,今天郗念一个人啊,不和这个大魔头一块的啊!怎么他会在车里!

    他不怕郗念,甚至都不怕郗老爷子,偏偏,他怕郗砚。

    郗砚那手段,谁不怕啊!

    惹了他,倾家荡产都是祖宗保佑!

    他话也说不利索了,就光在那儿抖了。

    林鹿关上车窗,刚好绿灯,车子驶出,那跑车终于没再追上来惹眼,林鹿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