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主线就是主线。

    齐舒凝也就是齐舒凝。

    没过几天,何冉冉看她的眼神就开始闪躲了,还旁敲侧击地询问她参赛和作品的事。

    林鹿知道,齐舒凝已经联系了她,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现,还一脸热情地跟她分享自己的创意。

    何冉冉心不在焉听完,最后叮嘱她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就匆匆走了。

    何冉冉一走,林鹿脸上的笑就散了。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她看了眼画板,坐了片刻,便抱着去了廊下。

    穿梭了那多世,她早就看淡了。

    春日里阳光正好,日落熔金,给画廊前以及画廊门脸铺了一层金灿灿的碎光,美的很。

    她现在是唯愿,自然也继承了唯愿的设计天赋,又被眼前的景儿激起了兴致,起初只是应个景,最后居然完全投入进去了,连有人走到了她面前,她都没察觉。

    宫朔一下车就看到林鹿了。

    她随手用铅笔扎了个丸子头,几丝发丝垂着,神情专注,泛着红的夕阳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光晕,安静又美好,就像一幅画一样。

    许是太专注了,连他走过来,都没反应。

    他在一米左右的距离处停下,很自觉的保持了私密性,也没有去看她的画板。

    林鹿毫无所觉,还是快收尾时,眼风里瞥到了一双皮鞋和两条整洁的裤腿,她才停下笔,抬头。

    来人有点高。

    林鹿觉得自己视线从裤腿往上移,移啊移,脖子都仰酸了,才看到这人的脸。

    这张脸,果然没有埋没了这双大长腿。

    五官无可挑剔,就是帅的带着攻击性,让林鹿不自觉有点警惕。

    她合上画板,扯了扯嘴角:“何老板在里面。”

    宫朔视线落在她脸上。

    还真淡定。

    周家现在都快闹翻了。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抬腿朝里面走去。

    林鹿又打开画板,突然想起来什么偏头道:“等等……”

    宫朔一只脚刚踏进屋内,闻言停下,转身,视线恰恰好落在她的画板上。

    ……他必须得说明一下,他不是故意要看的,这真是没防备,只一眼,他就移开了视线,但那一眼,他也已经看清了,不得不说,那条项链是真的美。

    林鹿微蹙着眉,盯着他:“你是宫朔?”

    宫朔冷淡的五官终于有了点别的情绪,他点头:“是。”

    原以为她要说什么,他还打算洗耳恭听呢,就见她皱起了眉头,淡淡哦了一声道:“你是不是认识我?”

    宫朔点了点头:“之前只听说过,没见过,但……前两天认识了。”

    前两天,自然是她揍周名昂,揍得满城皆知的事。

    林鹿嘴角抽了抽,又朝里面看了一眼,道:“你……”

    “你和周名昂的事,”宫朔道:“和我无关,我也不会插手。”

    林鹿:“……”谁问你会不会插手啊!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联手搞周名昂啊!

    看他这个态度,林鹿放弃了这个临时起意的打算。

    原世界里,周名昂的这个二叔挺神秘的。

    严格来说,他根本不是周家人,他是周名昂的爷爷六十岁的时候娶的娇妻带来的孩子,听说是很有脾气,住在周家,但一直没改姓。

    周老爷子也很喜欢这个继子,有用心培养过。

    可能也是因为周老爷子的用心培养,让他大儿子一家,也就是周名昂的爸爸和妈妈不满,认为老爷子被狐狸精迷了眼,打算把家产留给外人——即宫朔。

    原本因为老爷子娶妻,还娶的带个拖油瓶的小娇妻的事,周名昂他爸就跟老爷子闹过,但天要下雨,爹要娶妻,闹有什么用?

    周名昂他妈卫翎,见事情已成定局,便想着趁着老爷子还清醒,对他们还算可以的时候多分点家产,免得到时候公司、财产全便宜了那狐狸精和宫朔。

    更糟糕的是,宫朔的妈妈嫁进周家没多久,就生了个儿子。

    老爷子老来得子,何止是娇惯,那简直是要把小儿子宠上了天,连带着对宫朔都亲近不少。

    这更加加深了卫翎和她老公的危机感。

    尤其是卫翎,她总觉得宫朔他们娘三就是要联起手来要挖他们周家的!对他们的防备更甚,这也导致了卫翎对儿媳妇家庭背景的看重。

    周名昂受他爸妈影响,再加上他自己也看不惯和他差不多大的宫朔,所以也一直视宫朔为眼中钉。

    奈何宫朔比他优秀,更是在十八岁的时候,就搬出了周家,还凭借自己的能力,创立了自己的公司,直接把他这个周家正统的接班人给比下去了,周名昂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便也咬牙要做得比宫朔好!处处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