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名昂不想委屈了齐舒凝,之前的事因为唯愿的肆无忌惮,已经让她受了不少流言蜚语,现在又这样为他着想。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是不想他心里愧疚,才说不追究唯愿的责任,只要她撤回作品,以后永不再犯。

    “我会让她给你道歉。”周名昂沉着嗓子道:“就算你不打算追究,这件事终究是她错了。”

    齐舒凝眼睛、嘴角,全是得意的笑,但说出来的话,还是非常体贴:“你是我男朋友,也是我们孩子的爸爸,你看着办好了。”

    周名昂心情好不容易转好,却在听到林鹿第一句话时,就再次炸了。

    “唯愿!”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冲电话那边的人怒吼。

    林鹿语气淡淡:“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得到,让我给齐舒凝道歉?她算个什么东西?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周名昂怒极反笑:“唯愿,现在是你抄袭她的作品,我们这是在给你机会!你不要不识抬举!”

    “她说我抄袭我就抄袭了?”林鹿也笑,嘲笑,“周名昂,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你还没长记性啊?”

    “唯愿!”

    周名昂又吼了一声。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的性子这么倔!

    “这件事不解决,你的前途就完了!”周名昂怒道:“要不是顾着往日情分,我会帮你?”

    林鹿笑了起来:“往日情分?周名昂,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你可是亲口说过,你压根不喜欢我,我们之间,哪里来的情分?”

    周名昂一窒。

    林鹿又道:“帮我?说得可真好听,不就是想趁机向众人展示一下,你女神齐舒凝有多大度,多有修养吗?以为这样就可以洗刷掉她当小三的污点啦?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周名昂额角的青筋直跳——气的。

    她根本就是疯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道。

    林鹿冷笑了声:“既然你打了这个电话,那也请你给齐舒凝带句话,偷男人就算了,还偷别人的创意和作品,这就不是私德败坏了,这是恶贯满盈!”

    周名昂拧眉:“你什么意思?”

    林鹿:“意思就是,真要追究,也是齐舒凝抄袭了我的作品!现在还倒打一耙,假惺惺的装好人,你们不恶心,我都恶心!”

    舒凝大度不计较,愿意放她一马,她不仅不感恩,还反咬一口?

    周名昂好容易忍住的怒火:“唯愿,你之前肆无忌惮,我就不和你计较了,现在又要平白污蔑舒凝,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林鹿冷嗤道:“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周名昂彻底气炸了,一脚踹翻了办公室的茶几。

    哗啦啦……

    茶具散落一地,摔成碎片。

    他喘着粗气,瞪着满地狼藉,两只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另一边,主办方也很头疼。

    抄袭这事现在闹得这么大,他们要不赶紧回应,会影响他们的权威和名声啊!

    但偏偏,唯愿那边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只嘴上说是自己独/立创作,这话也太没说服力了。

    可现在事情刚爆出来,没有确切的证据就直接把作品取消参赛资格,到时候万一证实真的没抄袭,他们肯定要被骂,欺负新人设计师,不把新人当人看,简直左右为难。

    最不巧的是,今天大老板要来视察工作,非得撞上今天这个日子,他不得被骂死?

    宫朔来的时候负责人情绪都还很明显。

    宫朔刚从国外出差回来,才下了飞机,还不知道这件事,但没一会儿就知道了。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牵扯到的人关注度正高,所以才不太好办。

    负责人把这事说给宫朔听其实,也是有让他做主的意思。

    宫朔听完没说一句话,只是对比了两人的作品,尤其是两人的首发时间。

    齐舒凝的作品完成时间虽然早,可也在他那天在画廊看到之后。

    他刚想说他见过唯愿的创作,比赛继续,但在看到唯愿回应的那个微妙的表情之后,把话又咽了回去。

    想到办公室的那段录音,还有车库的单方面胖揍,那股干脆利落,还有画廊时她的自信和沉着。

    连被背叛都能提前做好了安排,精准又理智,又怎么可能主动招骂……

    不知什么缘由,他突然就信了她的话,她肯定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选择用一个嘲讽的表情回应,肯定是有深意的!

    如果真的一点儿都没有,装死都比发个表情出来的效果要好。

    想到这里,宫朔突然笑出了声。

    负责人正愁呢,见老板突然笑了,顿时就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