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少坤和被子缠在一起,在地板上滚了两滚,最后停下了。

    林鹿又换了床单,重新抱了一床被子,这才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火气终于平息了大半,她吹干了头发,五指终于后知后觉的开始泛疼。

    黑暗中,她躺在床上,望着屋顶摇晃的月色,轻轻啧了声,下次就用脚踹好了,免得手疼。

    这一夜,她睡得极好,第二天清晨,一声低沉地通哼,她立刻就醒了。

    酆少坤醒了。

    她没睁眼,就先得出了判断。

    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挣扎声,林鹿睁开眼,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拱来拱去的被子包,看了好一会儿,冷冰冰的眸子里终于带了点兴味。

    呵。

    这一大早的,酆少坤还能给她找点乐子,难得。

    酆少坤睁开眼就痛的要死。

    全身像是被车碾过一样,又酸又疼,最让他恼火的是,他昨天喝多了,断片了,他这会儿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而且还看不到光线,这让从来都运筹帷幄的他,非常不爽。身上不知道裹了个什么,怎么挣都挣不掉,这更让他生气,忍不住低骂了几声,最后连甩带扔,终于把裹在身上的被子给弄开。

    甩开被子坐起来的那刹,煞气森森,眉眼间满是戾气,但在看到盘腿坐在床上,单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他的林鹿时,表情微微一滞。

    “醒了?”林鹿面色平静问了一句。

    酆少坤眉心一拧,眸子里的怒火更甚,连带着看向林鹿的眼神,都冷不少。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才发现,这是林鹿的房间。

    房间里……很乱!

    被子床单,还有衣物,满地都是。

    但偏偏,他不记得昨天是怎么回的家,又是怎么进的这个房间。

    这种不在掌握之中的事,自从他成年后,就再没发生过,这不由他掌控的感觉,让他胸腔的火气都在翻涌。

    蓦地,他一双眸子凌厉地看向林鹿:“你算计我?”

    林鹿心底冷笑,嘴角也扯了起来,笑容里带了几分嘲讽。

    不知道是在嘲讽谁,她道:“酆少觉得我有本事,在你的地盘上,算计你?”

    酆少坤冷着脸。

    他当然知道她不敢。

    但凡事都有例外,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尤其是昨日听到的,关于她,关于罗家的事。

    罗家想要用她来稳住她,而她又恰恰好,对他有所图。

    想到这里,酆少坤脸上冷意更甚。

    他最恨被人算计!

    她和罗川敢算计他?

    活腻了!

    没等他开口,林鹿又道:“你这是太看得我呢,还是看不起你自己?”

    酆少坤眼神一厉,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林鹿表情却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么平平静静地看着他,这种无视,让酆少坤大为恼火。

    她什么意思?

    胆子肥了?活腻了?

    林鹿看他这样,心里又冷笑了一声,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罗贝珧,任由他拿捏?

    她走南闯北,脚踩渣男,手打白莲,这么多年,会怕他?

    对上林鹿有恃无恐的神色,酆少坤眯了眯眼。

    不对劲。

    他视线又在卧室扫了一圈。

    他确定,这就是他家里,她的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酆少坤再次眯眼,狭长的眸子里,危险十足,警告十足。

    她的回答,将决定,他会怎么处置她!

    林鹿摊手:“如你所见,你昨天喝醉了,又蹦又跳,还对着空气打拳,还不让人靠近,最后就在那儿……”

    林鹿指了指他脚下的那片地方:“……睡了。”

    酆少坤:“……”

    直觉告诉他,她在撒谎,可偏偏他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

    他抬手,想要捏一捏发胀的太阳穴,刚动了一下,脸色就变了。

    疼。

    还不是一般的疼,疼的他差点没忍住哼出声!

    谁?

    谁打他了?

    几乎是和这个念头同一时间,他猛地转头看向林鹿,咬牙切齿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鹿撇撇嘴:“我说什么都没做,你肯定不信,那我还能说什么?”

    全身的酸疼密密麻麻袭来,尤其是腰腹侧,更是疼地肉都在跳,酆少坤气炸了,他指着林鹿:“如果让我知道……”

    林鹿嘴角笑意稍减,淡淡和他对视:“如何?”

    酆少坤被彻底激怒,他本来心情就不好,一睁眼还是这么个情形,这个女人,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以为他不会把她怎么样?

    他冷嗤一声,舌尖顶了顶腮,抬腿就跨上了床。

    林鹿早有防备,眼看着他手朝自己肩膀抓来,她一侧身,那只手落空,下一刻,她抓着他的手腕,用力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