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就算了。

    知府大人那可是……可是大官啊!

    能劳动知府大人上门,眼前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再清楚不过!

    顾臻园震惊归震惊,但到底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他行礼:“草民顾臻园携全家老小,见过世子殿下……”

    这一礼,贺言当然没让他行。

    他直接一把架住了顾臻园胳膊:“不必多礼。”

    顾臻园都能反应过来的事,柳其学自然反应更快,他面色很快就恢复平静,躬身行礼:“参见世子殿下。”

    贺言依然是看都不看柳其学,只淡淡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柳其学脸上。

    柳其学眉心微微拧了下,好一会儿他才绷紧了神经直起身。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知府和县太爷已经一前一后进来了。

    速度快的林鹿都有些侧目。

    这是有多矫健?

    “世子殿下!”刘知州看到贺言,眼睛一亮,马上笑着道:“下官参见世子殿下,下官来迟了,还望世子殿下恕罪。”

    孙知县也一同告罪。

    贺言比林鹿先清醒,他一清醒就快马加鞭从京城赶过来,知州和县里,根本就不知道,还是人进了地界,亮了腰牌,守城的士兵急匆匆去回禀,两人才知道平阳侯世子到他们辖区来了。

    平阳侯三个字代表了什么,满天下谁人不知?更不用说在朝为官的这些官老爷了。

    知州和县太爷一来,顾府登时蓬荜生辉,此时此刻就像个闪着金光的宝贝一般。

    对着知州和县太爷,贺言倒是没拿什么谱,但他上位者的气势还是在言辞间显露无遗,那是与生俱来的尊贵,他道:“我来得急,倒是不曾通知,想来是我唐突的成分居多。”

    他这么客气,知州和县太爷提着的一颗心,可总算稍稍放松了些,慌忙道哪里哪里。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他们生怕这位是带着什么目的来的,哪怕不是来查他们,万一在到这里来,哪里不顺心了,回去随便那么说一嘴,他们就吃不了兜着走。

    还好还好,这位虽然尊贵,倒也不是那么难伺候,看面相还挺平易近人。

    两人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紧张和焦虑还是肉眼可见,搞得现场气氛更加紧张,贺言笑了一声道:“我今儿是来顾府提亲的,两位大人大可不必这么……紧张。”

    他直接摊牌倒是彻底打消了两人的疑虑。

    刘知州是不清楚顾府和柳其学之间的事的,听了贺言这般说,只笑着附和。

    孙知县是岑县县太爷,顾府和柳其学解除婚约,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如今心里的大石头落地,附和贺言的同时,还小小地拍了个马屁:“……顾府表小姐陆小姐才貌双全,祖上还是书香世家,是我们岑县出了名的大才女,和世子殿下……”

    他话没说完,就被贺言打断:“我来朝顾小姐提亲的!”

    孙知县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大了眼,脸憋得通红。

    好半晌,他惊叫一声:“顾小姐?!”

    喊出声后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又忙诚惶诚恐的请罪,整个人就像个大号棒槌,彻底懵了。

    平阳侯世子特意来他们岑县就已经很让人吃惊了,来提亲更是离谱的紧,现在居然是要跟刚和柳其学解除婚约的顾长宁提亲,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孙知县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平阳侯世子到底是图什么!

    美?

    笑话,他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有才?

    这就更可笑了,京城什么地儿?才女不遍地都是,至于要千里迢迢,快马加鞭来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岑县提亲么?

    猛然间,孙知县瞪大了眼,一脸惊恐地看向顾臻园和顾长宁。

    难道……难道顾家是什么显赫贵人的后人!当年不得已到这里来?

    没人在乎孙知县惊恐的目光,也没人管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甚至连他的存在,都是可有可无的。

    贺言轻笑着颔首:“嗯,本世子没记错的话,顾府只有一位顾小姐。”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世子爷就是冲顾长宁来的!

    虽然难以置信,但孙知县还是把目光移到了林鹿脸上。

    那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刘知州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柳其学和顾长宁订婚,他是听说过的,现在世子爷来浩浩荡荡来提亲,这是……抢亲?

    当然,这两个字他可不敢说。

    刘知州视线终于在进了顾府后,第一次落到了柳其学身上。

    柳其学脸色奇差,这点,作为男人的刘知州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也仅限理解。

    贺言的身份地位,已经决定了,他要什么有什么,别说只是个举人就是……算了,后面的假设是要丢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