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吴时序来,林默稍微受了惊吓,加上吹了几次风,顿时觉得自己嗓子有点不舒服,头也晕乎乎的,可能有染上风寒的征兆。

    她喝了药,便一整天都窝在床上,也懒得下床动弹。

    玲珑从外面端了一盆腾着热气的水进来,将毛巾铺在里面,烫得热热的,给林默细细的擦着手,林默头脑有一些昏沉,任由着她擦着。

    这时,有人扣了扣门,玲珑喊了一声“进来吧”。

    那人脸孔陌生,是个年纪不太大,看着十分伶俐的小丫鬟,她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大姑娘好,玲珑姐姐好,这是今天的饭,我去厨房替玲珑姐姐取来的。”

    玲珑疑惑道:“饭我自然会定时去拿的,今日厨房为何让你送了来?”

    那小丫鬟微微一笑道:“大娘子说姑娘房里真正帮着姑娘的只有玲珑姐姐一人,姑娘又病了,玲珑姐姐怕是一个人忙不过来,大娘子便让我过来服侍姑娘。”

    林默恍恍惚惚地听着,随口问了一句:“你原来是母亲房里的?叫什么名字?”

    那小丫鬟回道:“回姑娘,我原是二姑娘房里的,名叫翠微。”

    等翠微放下食盒出去,玲珑回问林默道:“姑娘,这位原是二姑娘房里的,我们就这么收了?如今我瞧着二姑娘和姑娘倒是不很对付的样子,恐怕是派过来……”

    林默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打断她,轻声说道:“无碍,明日再说吧。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玲珑拧干了毛巾,晾在架子上,说道:“也是,我们姑娘足智多谋,不怕她。”

    林默见她夸自己,差点被她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刚一笑,便又忍不住轻轻咳嗽了起来。

    须臾,那翠微端着一支香折返了回来。

    翠微将香置在香立上,说道:“我听姑娘咳嗽得厉害,晚上一躺下怕是要堵着痰睡不着的。这安神香是大娘子常用的,姑娘夜里可以点上,这样睡得安稳些。”

    林默只当是她从吴氏那里拿的,便点点头,昏沉沉地说:“你给我点上吧。”

    翠微缓缓点上便离开了。玲珑忍不住说道:“这丫鬟看着是个伶俐的。”

    须臾,幽幽的木质香飘散开,有着几分沉沉的温暖。

    林默揉揉太阳穴,觉得这香像一只轻柔的手抚着她,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吃了饭,她便躺上床睡了过去。

    刚开始,林默还睡得很安稳。到了半夜,她竟然梦到了前一世。

    她梦到背地里虞兰委屈地对二皇子江业讲着他们遭遇歹人的事情,姐姐被歹人玷污,又梦到她死死地拉着江业的手,江业冷冷地看着她说她脏,然后一脚将她踹道在地上

    她一遍遍抚摸着脸上的伤,然后不知为何用指甲狠狠地抠了起来,伤口一阵刺痛,恍惚间有人拉住了她的手,对她一遍遍说“没事了”,她回头看向那人……

    那人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檀香,她努力想看清楚……

    “姑娘快醒醒!醒醒!”

    林默被摇醒,玲珑在一旁焦急地唤着她。她的额头冒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后背上的汗早将衣衫打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太一样的幽香,这香好似一根冰冷的琴弦,荡开凛冽的寒气。

    在炭火足足的屋子里,林默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只觉得彻骨的冷。

    第7章 医师

    这香与先前的温暖的味道大相径庭,虽然都很好闻,但是一个暖似温阳,一个冷似寒冰。

    林默蹙着眉,仿佛还没有从梦境里那些人、事缓和过来。

    “姑娘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一直惊叫着,把奴婢吓了一跳。”

    “把、把香灭了。”林默艰难抬起手,指着桌案说道。眼前一切都有点模模糊糊,突然点起的灯光让眼睛有点难以适应。

    “好的好的。”

    玲珑赶紧去灭了,然后又回到床边抬手在林默头上试了一下温度,“姑娘发烧了,温度还有点儿高,我去请太医来。”

    林默只是摇摇头,说道:“太晚了,不必麻烦了,我只是做噩梦了而已,睡一觉烧就退了。”

    玲珑只好又拿热毛巾给她把汗擦去,然后换了干爽的衣服。一换完衣服,林默便撑不住又倒头睡去了。

    虽然折腾了一夜,但第二天早上烧已经退了不少。林默只觉得周身酸痛,太阳穴时不时隐隐的跳动。

    太医还是来了一趟,把了一下林默的脉。

    “依然是风寒,只不过姑娘是否最近因为什么事情受了惊吓?”

    “昨夜里做了噩梦,许是因为这个。”

    那太医给她按了按太阳穴,说道:“若是心慌心悸,头疼之类的,可以稍稍按摩一下。”

    说完他皱了皱眉,抽了两下鼻子:“姑娘房里这是什么味道?这类冷香不适合冬日里放在屋子里,长期寒气入体,影响经血,况且姑娘还带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