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男人都是狡猾的!

    “如果我没对你下诅咒,你还会说这种话?快去地下室躲着。”

    “既然你防备心重,我更要趁这个机会澄清。”他执拗地留在原地,紧皱的眉头写满伤感。“若拉,被伤害真是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她听见最后一句时莫名烦躁,懊恼没对他下言听计从的咒语。

    “随便你留在哪里,别妨碍我。”

    她气冲冲地回卧室拿驱魔工具。

    露娜屁颠屁颠地跟着上楼。

    霍尔德注视她上楼的背影,轻轻地笑了一声。

    人类其实很好懂。

    他快忘记自己曾是人类,看见唐若拉的某方面像曾经的自己,才想起一些遥远的往事。

    没多久,唐若拉戴着一个黑色腰包下来,然后无视他下地下室。过了一会儿,她回来递给霍尔德一片新鲜的薄荷叶。

    她先把自己的一片塞进嘴里。“含着,保持清醒。”

    霍尔德垂眸。

    在他眼里,碧绿的薄荷叶内布满金闪闪的叶脉,这是纯净的魔法能量。

    心存光明的人,使用的魔法能量才这么纯净。

    他接过薄荷叶放进嘴里,两颗尖牙隐隐约约。

    清新的涩味使两人心旷神怡。

    唐若拉手持一瓶刚调制的柠檬水,走近大门,后面的露娜竖起尾巴保持戒备。

    她掀开门前的地毯,在黑色的驱魔线上倒柠檬水驱除拦截邪恶的效果。

    一滴落下,拍窗的声音戛然而止,陌生阴森的气息席卷屋里。

    然而,她手链上的桃木铃铛没有响起。

    耳边突然死寂,她无比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她的心脏跳得厉害,意识到让不得了的东西入侵。

    静观其变的霍尔德也沉默以对,侧身朝向面对大门的唐若拉,同时留意屋里和她的情况。

    这时,黑乎乎的大门有东西蠕动,像一窝小小的黑蛇爬到门上,

    她看不真切,立马开灯。

    这回连霍尔德也凝重。

    门上多了几句歪歪扭扭的红字,恐怕就是克里斯汀不敢出门的原因。

    红字写道:

    1,外面的诱惑有很多,你(们)不能出门。

    2,你(们)可以留在门里。

    3,说话时音量降低,我不喜欢吵闹的环境。

    4,晚上十点准时睡觉,如果睡不着,我可以帮你。

    5,如果很困,不要抗拒放松一点,慢慢入睡。

    6,如果一定要出门,请带上我并且禁止在外面过夜。如果你忘了,我会提醒你。

    7,不要试图挑战我的权威。

    8,警察不会相信你(们)。

    “牧师和外卖员因为这个死去的吗?”

    她白天翻了下关于天使城的牧师和外卖员死亡的新闻,凶手像个得了暴躁症的人,在他们的身上留下数不清的鞭挞伤痕,两人都死在自己家里。

    至于他们在家干了什么事,没有目击者,他们都是独居。

    “若拉,你有什么感觉?”霍尔德来到她身旁,低沉温和的声线磁性迷人,像天使在耳边低语。

    唐若拉的思绪被一层迷雾包裹,含糊地回答:“有无形的东西进来了,但暂时不会发难。”

    “我也觉得进来的只有一股邪恶的能量,并没有恶灵或者恶魔。”

    她诧异地抬头。

    他说得没错。

    桃木铃铛没有响,证明没有恶灵或者恶魔存在。

    她没有回话,安静地听他说下去。

    “从你白天回来,这股邪恶的能量就跟着你,你想不想回忆是怎么被诅咒缠上?”

    诅咒?

    霍尔德看出她的惊疑,指着门上的红字。“要求我们按照它的话来做,像不像诅咒?”

    她狐疑地端视霍尔德一番,心想他是不是故意提醒自己。

    他是活了许久的血族,见识比她广,她应该跟他合作。只是他能信任吗?

    权衡两秒,她选择跟霍尔德合作。

    “我今天没有直接接触委托人和恶灵,但是通过视频聊天看见封印恶灵的魂盒,诅咒或许跟这个有关系。”接着,她大致告诉霍尔德牧师和外卖员死亡的事情。

    霍尔德安静专注地倾听,末了,才说:“魂盒本身就是一个诅咒,即使不打开也会影响活人的精神状态。我能看看魂盒的图片吗?”

    唐若拉正要掏出手机,忽而眯眼盯着霍尔德。“我只是说通过视频聊天见过魂盒,你怎么知道我有魂盒的图片?还是你认为我手速快截了图?”

    他哑然失笑,欠身致歉:“抱歉,那时我刚好经过你的卧室,是我不对。”

    “呵呵,狡猾的血族。”

    她好气,居然选择相信他。

    “若拉,你有危险等于我有危险,我很担忧。”行迹败露的霍尔德媚眼如丝,散发弱小可怜无助的忧郁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