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午夜,呼啸的寒风横扫深沉的大海,翻涌的浪花拍击魔岛的海岸。

    海天同色,黑云闭月,坐落岛上的酒店灯火阑珊,零星灯光像长在巨型怪物身上的眼睛,监视魔岛的一切。

    酒店每一层的走廊留着鹅黄灯光,急促的脚步跑过猩红的地毯,喘粗气的男声语无伦次地通电话。

    “救命!魔岛——”

    啪。

    啪。

    几连轻微的声响打断慌乱的男人,他握紧手机飞奔,期间忍不住回头。

    身后的灯一盏一盏地陆续熄灭。

    神秘的黑暗离他几步之遥,不断缩小的光亮之处宛如一座孤岛,光亮之外就是噬人的巨浪。

    啪。

    倒数第二盏灯熄灭,剩下最后一盏在他的头顶照明。

    正当他冲去楼梯间,黑暗中伸出一只插满铁钉的手抓住他的后衣领。

    “救命——”

    一部手机跌落地面,黑暗逐渐退去。

    酒店的走廊恢复平静。

    两天后,出海的游艇上。

    “事情就是这样。”

    游艇被圣会包下,赶去魔岛的人员集中于休息室开会。

    环手抱胸的霍尔德站在角落,依然在人前顶着一张大众脸,他安静地听他们讨论之余,目光不曾离开束起马尾的唐若拉。

    他的一隅遗世独立。

    “马丁牧师失联之前给我打电话求救,我认为他遭遇无法脱困的危险。”

    先登岛调查的七个人,其中五名驱魔师,两名牧师,已有一名驱魔师和一名牧师失联,同行的人定义为失踪。

    圣会马上召集人手赶去救援。

    唐若拉默默地扫视参加的人员,她认识的不多,分别是哈尔森、卡丽坦、盖比和佩妮。

    卢卡斯重伤未愈留在医院,他曾想拖着病体加入,被丹尼尔摁回去。

    这次,圣会派两名资深的老牧师带领队伍,主持会议的就是其中一名老牧师,西奥多。

    此行共十五人,另外的支援队伍在另一艘游艇中,他们不登岛,留在海岸等待命令。

    “岛上的其他驱魔师有汇报情况吗?”唐若拉问。

    “他们要我们小心岛上唯一的酒店,因为失踪的两人应聘了酒店的服务员,当地人也说酒店很邪门。”

    “怎么邪门?”佩妮不安又好奇。她的主要任务是为参与的人员送上祝福和跑后勤,她十分珍惜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西奥多为他们介绍魔岛的来历。

    “从前的魔岛是20世纪最森严的大型监狱,专门关押重犯和死囚,俗称不可能逃跑的监狱。直到八十年前,这座大型监狱荒废,被开发商改建成特别的度假村,而岛上,唯一的酒店的前身就是这座监狱。”

    “我听说过,把监狱改成酒店真是奇特。”盖比感到不可思议,偏偏去魔岛的游客多不胜数,是国内的著名度假村之一。

    卡丽坦冷哼一声,“还是三星级的酒店,闲得无聊的人总爱去那里探险,酒店是灵异爱好者探险的胜地。”

    西奥多凝重地点头。“是的,我们还面临不能泄露身份的困难。你们知道的,媒体很难应付。”

    “确实,魔岛也是网红的打卡胜地。”

    “咳,言归正传。酒店曾经闹出很多可怕的传闻。当地人说,有很多游客在酒店里失踪,可是警方一无所获。还有一些变成疯子的游客说酒店有鬼,酒店会动。”

    “会动?”

    大家洞心骇耳。

    “具体怎么动,当地人没说清楚,总之我们要非常小心。”

    众人的心头蒙上一片阴霾。

    行程五小时,会议过后众人散去,各做各事。

    唐若拉和霍尔德站在窗前眺望大海,避免冬天的海风刮脸。

    她偷偷地瞄身旁的霍尔德。

    瞄到霍尔德的视线滑来,她强作镇定地挪开视线。

    那晚歌声里的感情应该是她的错觉。

    “若拉……”

    “哇,这座酒店很可怕。”拿着手机走来的佩妮打断霍尔德的话。她低头看着手机走来,完全不知道霍尔德投来刀子般的目光。

    她继续说:“网上介绍,魔岛酒店的外表保留监狱原来的样子,内部的房间是在牢房的基础上装潢,入住酒店等于入住牢房。”

    “这是吸引游客的卖点,年轻人就喜欢猎奇。”

    又一个人走来,霍尔德阴沉地盯着盖比。

    “唐小姐,这是圣会分发的圣水武器,每位驱魔师五颗,你收好。”

    金属箱里摆放五颗透明的圆球,球的表面雕刻符文,球里水光荡漾。

    “这是武器?”

    “是的,只要往敌人那一掷就会碎裂,喷溅的圣水能够伤害邪恶的生物。”

    “这么厉害?看着像玻璃珠。”佩妮好奇地打量外表普通的水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