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间,她望见上面的一副玻璃棺沿着轨道降落,然后换另一副上去,环绕中间几个旋转的圆环滑行。

    圆环中间凝聚神秘的黑暗空间,不知用途。

    她产生可怕的猜想:恶灵像是燃料,耗尽一个的精神力就替换另一个上去,循环不息。

    到底这是一个什么邪恶的仪式?

    “上面的轨道不对劲。”霍尔德瞧出端倪,其他人安静地听他说下去。“玻璃棺的排列像星盘。”

    “星盘?”

    “实际上,只有十二副玻璃棺围绕中间的圆环运行。”

    卡丽坦他们面面相觑。

    “十二……难道是黄道十二宫?”盖比感到不可思议。“这么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设计。”

    唐若拉沉吟,“你慢慢想,我们先找到失踪的人。”

    没多久,他们发现新鲜的血迹,找到失踪的三人。

    失踪不久的杰克逊胳膊被割伤,血液从胳膊缓慢地流出玻璃棺,流进符文的沟壑里。

    卡丽坦马上帮他包扎。

    失踪几天的金丝眼镜和一名牧师奄奄一息,皮肤苍白如纸。他们失血过多,需要马上救治。

    “怎么办?他们需要马上去医院!”

    盖比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唐若拉和霍尔德。两次出生入死,他觉得两人有扭转局势的魔力。

    人命关天,唐若拉拿出自己的治疗魔药想为三人血肉模糊的伤口涂抹。

    “我来。”

    她向霍尔德摇头。“我来比较好。”

    万一他忍不住鲜血的诱惑暴露身份,光是给他们解释就浪费时间。

    药水涂上伤口立刻止血,她叮嘱卡丽坦和盖比帮他们包扎。

    “24小时内离开这里去医院,他们俩能得救。”

    女驱魔师看她的眼神满是质疑,同时眼馋她手里的治疗魔药。“你的药水来自哪里?我们驱魔师根本没有领取这种药水。”

    唐若拉冷眼斜睨。“我不是正牌的驱魔师,你没有,关我什么事?”

    “你……”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茬。

    “闭嘴吧,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

    她狠瞪插嘴的卡丽坦。“我和你都是驱魔师,你帮外人?”

    “我只是看不起既轻蔑别人又觊觎别人的工具的人。”卡丽坦不客气地投去一记眼刀。

    “你!你……”

    由远至近的蹦跳声打断众人的思绪,女驱魔师更是吓得闭嘴。

    有经验的都看出,那个邪恶生物不是恶灵这么简单,可能是恶魔。

    喘息间,独脚的邪恶生物跳到他们的视野尽头。周围被困的恶灵不再朝他们龇牙咧嘴,开始蜷缩身体。

    哒,哒……

    室温骤降,阴寒的空气深入他们的毛孔,刺入他们的骨髓。沉重的步伐像在心头跳动,跳一步,心脏一颤。

    卡丽坦毫无退缩之意,亮出太阳吊坠和匕首。“想逃出去必须先解决它。”

    唐若拉吩咐盖比和马屁牧师照顾三名伤员,剩下的一起上。

    好巧不巧,上面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露出一隅灰暗的天际。

    一个背光的长发人影先进来,俯瞰几个蝼蚁。“嘻嘻,霍尔德,我们来继续上次的战斗。”

    霍尔德神色一变。

    卡丽坦和盖比疑惑不解。“霍尔德是谁?”

    唐若拉已经抽出白柄的匕首,给霍尔德留下一句话:“一定要回来。”

    他莞尔一笑:“当然。”

    战斗一触即发。

    两名血族的战斗只剩眼花缭乱的残影,爆破的声音频出,紫色的火焰时而闪烁。

    盖比呆若木鸡。

    这就是非人类的真正实力么!

    他庆幸自己没惹怒过这位大佬。

    其他人无暇顾及那两人的身份,因为独脚怪人近在咫尺。

    两名驱魔师甩出特制的登山绳套独脚怪人,然而独脚怪人利用大黑袋甩开登山绳。

    他们暗骂见鬼,如果不固定好对方,难以进行驱魔。

    卡丽坦趁机用马克笔画驱魔圈。

    “快躲开!”

    闻言,卡丽坦忽觉冰冷的急风笼罩脑袋,暗道糟糕。

    大黑袋正从她的头上套下来。

    没有活人知道进入它的黑袋会发生什么事。

    来不及躲避的卡丽坦徒生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她被人撞开。须臾,无所畏惧的白柄匕首割破黑色的袋口。

    “嘶啊——”

    刺耳尖锐的叫声震荡他们的耳膜。

    瞳孔紧缩的唐若拉发现叫声来自黑袋,原来黑袋算是一个恶魔?

    独脚怪人的硕大眼球充满血丝,转动眼珠瞪着无力躺下的黑袋,然后瞪着吃惊的唐若拉。

    冷漠阴鸷的视线如同锋利的捕兽夹,擭紧她的灵魂。

    她眼前的所有玻璃棺突然自行扭曲并旋转,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直到黑暗完全吞噬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