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说从这里出去, 想想又不对,大晚上的让学校流落在外,似乎不那么好。

    改口说:“明天, 把家长叫过来, 不然记大过处分。”

    林浅浅惊了下, 大过处分,被乐茹知道她肯定会很生气。

    林浅浅急得不停扯靳森衣袖,结结巴巴说:“老,老,老师, 我们没做什么, 什么也没做。”

    教导主任见林浅浅小脸纠成一团,眼里蓄着泪娇弱的模样。

    心里的天平就往林浅浅这边倒,这件事要不就样?

    或许人家真的只是兄妹情, 只是他想太多?

    他真的做了恶人?

    正纠结这件事,靳森开口说:“过两天等我母亲从国外回来,我让她见您。老师您看家访可以结束了吗?”

    疏离不失礼貌。

    教导主任没有留下去的理由,就这么悻悻然离开。

    关上门,靳森还握着林浅浅的手,她使劲抽手,靳森就是抓住不放。

    嘴角上扬扯出丝坏笑:“浅浅是觉得哥哥做你男朋友,让你丢人了?”

    不同于往日,他孔雀开屏的自恋。

    吐露出的气息,带着看不见的挑,逗。

    林浅浅脸红到耳后根,不敢看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过了好一会,她听到声淡而不明的叹息。

    “原来你真这么觉得呀。”失落浇满整句话,“原来我这么不招人喜欢。”

    林浅浅急得不停重复:“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靳森往前半步,往下压了些问:“既不是不招人喜欢,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做你男朋友,让你丢人?不就是觉得我不招人喜欢。”

    两人离得近,靳森吐出的气都打在林浅浅脸上。

    她心跳加快,狂跳,似要跳到嗓子眼。

    急得差点哭出来:“哥哥,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真的是一点也禁不起逗,靳森‘噗呲’笑出声,另一只手落在她头上,揉了下,又揉了下,接着又是一下。

    不像是在揉她的头,是想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身体里。

    “哥哥逗你的,你还当真?”咯咯笑:“我如此完美,还能不招人喜欢?”

    本来暧昧的气氛因他这句话,彻底变味。

    诺,哥哥还是那个哥哥,怎么就这么爱开玩笑了?

    林浅浅脸上红晕散去,调皮的反抓住靳森的手,小手落在他手背上拍了两下:“呀,这是谁家公子,如此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可否有婚配?要不要老身给你指门婚事。”

    小手板落在靳森手背上,像只猫爪子挠,没挠疼手背,挠到了心头。

    痒中带麻还带些酥,靳森心神荡了三荡。

    忍不住反抓住她的手,紧捏在手心:“未婚配,已有心上人,不劳小娘子费心。”

    装的倒是有模样,林浅浅捂着嘴哈哈笑。

    “哥哥,你要是生在古代,肯定能迷死很多世家女。”

    眼眉弯弯,盛满星辰,似天上的明月,皎洁如水洒落人间,不是凡间物。

    靳森别过眼不看她,仅几秒后又偷瞟她,小姑娘笑得开坏,当真是没有一丝芥蒂,更别说别的想法。

    靳森心里空落落的。

    哎……

    --

    关于教导主任说早恋的事,林浅浅有些担心。

    靳森不以为意,这件事他过两天向教导主任解释。

    他这么说,林浅浅不再把这件事放心上,不要惊扰到乐茹,其它都是小事。

    临近期末,每天都是复习,班上总有几个同学不好好学习。

    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孙老师,在讲台上呼吁大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离高考还有xxx天,这将是你们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候。努力,奋斗,来迎接你们美好的未来。”

    “同学们,你们的努力将会被记住,他是能伴随你们一生的财富。”

    “将来,你们会感谢我。当然我并不需要你们的感谢……”

    孙老师在台上讲,白兰在台下一字不差的复述。

    摇头晃脑学的有模有样。

    林浅浅忍不住笑,白兰边摇头边说:“她每天都是这几句话,她自己不烦吗?我们听得都烦死了。”

    林浅浅用胳膊肘戳戳她的腰:“别闹了,老师看见了。”

    白兰不以为意:“不会,不会,老师是不会注意到我。”

    话音刚落下,台上的孙老师喊:“白兰你是不是有话要讲?站起来说。”

    白兰起身尴尬笑笑:“老师,我无话可说。”

    孙老师:“哦是吗?我看你在下面说的挺开心的。你要不上台讲讲?”

    不等白兰回话,孙老师接着说:“没什么好讲的是吧?又这么爱说话,可以,今天把这学期要背的课文全数来办公室再背一遍。”

    白兰哀嚎:“老师,我有话要说,我有话要说。”

    孙老师:“说。”

    白兰小声商量问:“我可不可以不背书?”

    孙老师:“你可不可以不吃饭?”

    全班同学哄然大笑,林浅浅忍不住跟着笑。

    “林浅浅你刚刚是在和白兰一起说话吧?”

    林浅浅愣了下,起身低头说:“嗯。”

    白兰看着她偷笑,哈哈让你笑我,现在也被老师抓了典型。

    孙老师问:“你也想跟着一起背书?”

    林浅浅抬头:“老师,我可以。”

    论背书是她的强项,莫说要背的书,现在就是整本语文书上的内容她都能背下来。

    孙老师怎么会不知道?这孩子偏科严重,语文考试每次都是满分,数理化一塌糊涂。

    背课文于林浅浅来说不过是玩一样。

    喊她起来,不过是想让白兰背书时有个伴,她好带着白兰点。

    比起不偏科资质一般的白兰来说,白兰缺的是努力。

    “下午体育课,你们都来办公室背书。”

    白兰捂住脸,不要啊。再瞅瞅林浅浅,妹妹拽着她的胳膊说:“没事我陪你,背起来很快的。”

    白兰:不要啊……

    不过有妹妹陪,好像是没那么痛苦。

    到了体育课同学们陆陆续续去操场,林浅浅和白兰拿着书本去办公室。

    靳森走过来说:“有事喊我。”

    林浅浅想着应该没什么事,还是应下:“好。”

    等靳森走后,白兰问林浅浅:“你哥好像很关心你哦。”

    林浅浅抱着书往门口走:“是哦。”

    白兰取笑道:“你以前还跟我说,你很可怕,现在怎么一点也不怕了?”

    林浅浅想想第一次与靳森见面的情景,靳森这个人真的不像表面看着那般好相处。

    但是吧,对她很好,他又不去伤害人,外表和内在就不是那么重要。

    林浅浅歪头说:“可能以前我没发现他的好。”

    白兰嘻笑:“现在就发现了?还是你跟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听到这词,林浅浅脸上泛红,低下头吱唔道:“没有什么秘密,我跟他清清白白的。”

    “清清白白。”白兰哈哈笑:“就是说发生的事不是‘清白’的啰?”

    林浅浅急得跺脚:“强词夺理,我,我,我不跟你说了。”小跑着去办公室,跑出几步回头说:“白兰到了办公室,我背完就走,才不会等你。”

    有人陪和自己一个人背,区别大着。

    白兰不敢再开玩笑,拉着林浅浅的衣袖撒娇:“妹妹,好了,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陪陪我呗。”

    林浅浅故作生气:“哼,以后不许取笑我,要不然我不理你。”

    白兰挽住她的胳膊:“走走走。”

    到办公室孙老师在办公,见两人进来打过招呼后,让两人站在一旁。

    “你们两人互相检查背书。”

    白兰向林浅浅眨眨眼,目地不言而喻。

    两个人可以作弊,林浅浅别开眼不说话,等到白兰背时,莫说放水,一两个字错掉都不行。

    呜呼哀哉~

    而林浅浅那过目不忘的本事,标点符号都不带错的。

    白兰无奈只得奋力背着书,许是有人陪,平时背得磕磕巴巴的课文,现在背起来也不磕巴,流畅自如发不畅快。

    正当白兰背得行云流水时,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打断她背书的思路。

    “请问靳森的班主任孙老师在吗?”

    找班长的还是个女的?

    白兰耳朵竖起,向门口瞧去。

    来人看上去三十出头,身着小香风套裙,化着淡妆,容貌艳丽气质高贵,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