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我……”林浅浅语无伦次, 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干什么?干什么?都站在公告栏前做什么?!”教导主任的吼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被教导主任抓住,就算是不掉一层皮也没什么好结果。

    大家一哄而散。

    人影在两人身侧晃动,林浅浅还愣愣地看着靳森, 脸如朝霞般绯红, 心口‘砰砰’狂跳, 要跳到嗓子眼。

    脑子身子都不听了使唤。

    “你们两人还在这里做什么?”

    “啊?!谁,谁贴的海报?!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了这是?!”教导主任的吼声越来越近。

    林浅浅终于听到了外部的声音,她捂住脸冲向教室。

    靳森怔住,仅那么一会会,忽而笑了。

    是害羞了?他今天贴上海报只是想推动下两人关系, 想让她明白一点, 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不是普通的兄妹情。

    有暧昧的成份。

    就在她要掀下海报的那一刻,他怒火中烧,好像欣下的不是海报是在否认两人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不能进一步?为什么要止步不前?

    在她胆怯地跟他说:怕他心上人看见时。

    他再也忍不住说‘喜欢她’。

    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 一切的未知不再让人迷茫,还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你喜欢的人知道你喜欢她。

    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未来怎样?总不会比现在更差。

    “靳森!怎么又是你?!”教导主任吼道:“不要以为你家世了得,学习成绩好就能为所欲为!学校不是你这种好学生组成的,别想我给你开后门。给我写三千字检讨,记大过一次。”

    靳森轻飘飘地说:“行,下午交检讨。”

    态度不诚恳,玩世不恭的模样招人恨。

    教导主任郑重道:“检讨,记大过,星期一校会上全校检讨。”

    靳森往教室里打量,心不在焉地回:“行,星期一全校检讨。主任,我能走了吗?”

    教导主任:……

    真想打爆他的头,可是他比他矮一个头,抬起胳膊还不到他头顶。

    好气,又拿他没一点办法,再抬头人已不见人影。

    教导主任:全校检讨必须的!

    靳森进教室第一眼就看见林浅浅,她双手蒙住头,扒在课桌上。

    同桌的白兰推她胳膊问:“浅浅怎么了?”

    林浅浅吱吱唔唔:“没,没,没什么。”

    “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一进门就趴在桌子上?”

    林浅浅是羞得,没脸见人,也不想见人。

    她只想静静。

    “要不要去看校医?”白兰关切问。

    “不不不不……”从进教室到现在,她脸上还在发烧,她不想让人看到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我,我,我没,没事。”

    “她没事。”

    白兰抬头,靳森站在课桌前,低头看着林浅浅,修长漂亮的五个手指张开,撑在桌面上。

    接着他弯下身,离林浅浅还有三十多公分时,轻声道:“可能我刚刚向她表白,她害羞不敢见人。”

    凤眼闪烁着柔和,磁性的声音带着魅惑的低沉。

    划破林浅浅最后的羞涩,她抬起头抓住靳森的手,站起来推他:“你,你,你别瞎说,我,我,我,我们到外面说。”

    推靳森出教室,来到僻静的角落。

    林浅浅松开手,小脸蛋上的红晕散成粉红,小鹿般的大眼晴忽闪地看向靳森。

    “你,你,你,你别胡说。”

    靳森凤眼微眯,嘴角带笑问:“我瞎说什么?什么也没有呀,我向你表白是事实,我喜欢你。”

    第二次听到这四个字从靳森嘴里吐出,林浅浅还是心头一跳,本来平静的心脏又开始狂跳。

    从小到大,她第一次听到异性说喜欢她,分不清是被人喜欢的喜悦还是因为靳森。

    就在今天早上起来时,她也只把他当成哥哥,事情太突然。

    “我,我,我……”她又开始结巴,“我,我,我把你当哥哥。”

    靳森非但没生气还笑着说:“我没把你当妹妹,从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没当过妹妹。”

    林浅浅猛地抬头看靳森,显然受到了惊吓。

    她以为他就算是喜欢她,也不是从刚开始,只是后来,什么时候就不得而知。

    靳森右手落在她头上,熟悉的动作减去不少紧张,她缩着脖子,转动黑色的眼珠天真地盯着靳森看。

    “你可以考虑下我,你也说我很优秀对不对?真的可以考虑下我。”

    林浅浅回想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暖意袭上心头。

    她大胆地问:“要是你以后不喜欢我了呢?”

    现世的爱情观和她以前的不一样,像靳森的父母结婚后可以离婚。这种现像非常普遍,更别说喜欢一个人。

    于她来说喜欢一个人,喜欢了肯定是一辈子。

    靳森就不一样,说不好哪天就不喜欢她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刚开始就不喜欢。

    做哥哥妹妹不是更好?无论世界再怎么变化,兄妹始终都会是兄妹,一辈子不会变的关系。

    靳森愣了愣,倒真没想过这件事,如同有一天他不喜欢她了怎么办?

    想来便是件令人伤心的事。

    靳森不想骗她,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林浅浅没有伤心,反而笑道:“看吧,你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喜欢我?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靳森没想到自己会被她绕进去,现在怎么就好了?就为了不知道的以后?

    是谁说他不会喜欢她?他只是觉得不喜欢她了,会是件很伤心的事。

    靳森脸色沉下,薄嘴唇划出锋利的字:“不好。”

    字字带着压迫,他不是个偏执的人,更别说勉强别人。

    于这件事上带着孩子般的执拗和势不罢休。

    不复平日的温和。

    这样的靳森让林浅浅不舒服,她往后退出半步,挺直背说:“你让我想想。”

    靳森怔住,林浅浅的转变是瞬间。

    任谁看林浅浅都觉得她性子软,很少会去拒绝别人。

    遇上原则性和她坚持的事情,任谁都凹不动她。

    脾气又倔又拧,也就是这样,他一直不敢表白。

    她是要哄着的。

    靳森深知这个道理,刚刚一时心急透露了真实想法。

    靳森故作生气问:“我生气是因为,你怎么知道我以后不会喜欢你?你又不是我,怎么能代表我?”

    这话把林浅浅问住。

    是哦,她又不是他,怎么能代表他?

    林浅浅后知后觉说:“我,我收回我说的话。”

    靳森偷笑,刮她的鼻子:“所以你这是同意做我女朋友?”

    林浅浅低下头,小声问:“能不能让我考虑,考虑?”

    靳森:“你要考虑多长时间?不能说是五年十年吧?”

    林浅浅想不好这个问题,多少长时间能回他,她也不知道。

    她默声不语。

    靳森:“好了,好了,哥哥不勉强你,你息考虑多长时间就多长时间吧。”

    林浅浅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

    回到座位上,白兰拉着她问:“班长向你表白了?”

    林浅浅点头:“表白了。”

    白兰咧开嘴笑:“班长终于向你表白了呀,不容易,不容易,真不容易。”

    林浅浅愣住问:“为什么叫‘真不容易’?”

    白兰斜瞥她说:“你反应也太迟钝,班长对你的心思是人尽皆知。我们天天等着他向你表白,终于表白了呀。哎,真好。”

    林浅浅:……

    “你答应他没?”(?′3(′w`*)?棠(灬? e?灬)芯 (??????w????)??????最(* ̄3 ̄)╭?甜?(???e???)∫?羽( ?-_-?)e?`*)恋(*≧3)(e≦*)整(*  ̄3)(e ̄ *)理(ˊ?ˋ*)?

    林浅浅:“没有。”

    “什么没有?!”白兰提高声问,惊得四周的同学都向她行注目礼。

    白兰也觉得不好意思,拿课本遮住头压低声问:“你为什么没答应他?”

    林浅浅想了想说:“我就觉得他做哥哥最好。”

    白兰拍拍她的肩:“傻孩子你是不觉得做哥哥,两人就能在一起一辈子。”

    林浅浅:她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

    白兰叹了口气说:“做哥哥是要结婚,生子。很多年后你们各自有了家庭,最多每周见一次,也有可能一年见一次,或者五年,十年都有可能。你就想想,你的生活中没有靳森会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