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瞬间熄灭。

    凯瑟琳知道这是什么信号。

    她叹了口气,举起双手以表投降,“真是败给你了,好好好,我把你要的文件都给你,可以了吗?”

    奥利弗的指间夹着雪茄,掌心覆在薄薄的唇瓣上,掩住下半庭。

    他收下凯瑟琳的文件。

    这时,方才那只顽皮的白色的猫咪跳上椅子。

    猫咪没什么眼色,只知道美色。

    钻进奥利弗的风衣里后,便赖着不走,还喵呜喵呜叫个不停。

    奥利弗低下海蓝色的眸,眼底如秋日的池水。

    蓄满了温柔。

    他张开宽厚的怀抱,羊毛面料送下细密的织孔,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北美圆柏气息,分子在温暖中做着美妙的加速运动。

    奥利弗摸了摸猫咪的后颈,它立刻欢快地打起了呼噜,翻出雪白的小肚。

    场面太过温馨。

    以至于凯瑟琳都很难把刚才那个阴郁的男人和面前这位温驯的绅士联系在一起。

    凯瑟琳:“奥利弗,我真是好奇,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降服你呢?”

    “可以告诉我吗?”

    奥利弗噤声,手指插-入猫咪长长的绒毛,绷紧的袖口锢着手腕,关节隐匿不显。

    窗外绒绒的雨下个不停。

    ---

    俱乐部距离餐厅不远,但是需要经过一条长长的地下石板路。

    石板路边杂草丛生,越往里走越看不清日光而变得阴暗,雨水顺着两边流下来,边缘还冒着点点青苔。

    自从五年前坐过一次利福特的地铁,楚荔便再也吃不下任何石头菜。

    利福特的地铁环境是出了名的脏乱差,每天早上不仅会有大量丧尸般的上班族涌入,混进发霉的雨水味和烟味,以及一系列来历不明的臭味,还会时常看见老鼠和蜈蚣的尸体。

    楚荔有一次甚至还遇到了一条钩盲蛇。

    当时以为只是个螺丝钉,踹了下发现会动,在维基百科的科普下才知道这是个鳞片闪闪的无毒蛇。

    以至于楚荔一直对利福特的地铁有着强烈的心理阴影。

    好不容易钻进了俱乐部,门口又堆满了形形色色的看客,人们似乎正围着什么观看,圆心爆发出躁耳的音乐。

    楚荔拉着罗梦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家俱乐部非常有名,截止去年已经培养出五个出色的地下乐队。

    甚至还有娱乐公司主动出资投资,可老板没为五斗米折腰,依旧维持着如今的运营。

    但俱乐部就像有魔力似的。

    在三个月前上传了新乐队的一条视频,再度火爆互联网。

    今天这般盛况,大概也是为了他们而来。

    “人可真够多的。”楚荔点了杯玻丁混昆士梨,将酒单推到罗梦面前。

    她对酒并没有特别的青睐,古堡酒窖里常年储存着上了年份的醇酒,但那是禁区,奥利弗不许她踏入。

    奥利弗不喜欢她喝酒。

    罗梦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荔荔,我也不知道莱福这么火。”

    “莱福?”楚荔轻笑,“被常威打的那个?”

    “哈哈哈哈不是啦,是life的音译。”罗梦说,“主唱是上海人,长得很美哦。”

    “是么?”

    楚荔轻笑,慢慢呷了一口。

    忽然,一道闪光灯从面前穿过。

    楚荔下意识地投手挡了挡,露出不悦的神色。

    始作俑者是个胖子,还是她的同学。

    她曾经在构成原理课上遇到过他。

    胖子挠了挠头,用别扭的英语向她道歉:“锁里,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看你的样子太美了,才忍不住拍的。”

    罗梦皱眉:“你忍不住不知道把手剁了啊,谁让你随便拍的?”

    “赶紧给我删了。”

    说完罗梦就要上前去抢过相机。

    胖子和罗梦展开激烈的角逐,他的力气始终要比寻常人大,罗梦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甚至还险些摔倒。

    楚荔见状,立刻拉开他们。

    她把罗梦护在怀里,抬眸,对男人释放危险的目光。

    “这位同学,请你立刻把照片给删了。”

    “可是……”

    楚荔说:“隐私权在利福特意味着什么,我想你应该相当清楚。”

    “需要我找我的律师来向你阐述吗?”

    她言辞铮铮,目光柔软却偏坚毅。

    仿若愠怒的拉斐尔。

    胖子愣了下,随即低下头,不知道在碎碎念些什么。

    等再抬起头时,已经把照片给删了。

    “行了吧?”胖子冷冰冰道,“这样可以了吧?”

    罗梦爬起来正要看,结果胖子带着相机退出人群。

    她想去追,楚荔却拽住了她。

    “算了。”楚荔安慰道,“喝酒吧。”

    罗梦气愤道:“妈的,怎么还有这种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