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位于?市中心,周边都是繁华的商业街,不过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经过的商城都熄了灯打烊。

    在楚荔的印象中,上?海的夜生?活是在长?寿路。

    那边的人好像都不睡觉的。

    穿过一家德国啤酒,来?进一条老巷。

    老巷里?藏匿美食,楚荔点了些?烤串和面条后便和许近秋到旁边的茶室避避风。

    这一路上?她都默不作声,手揣在黑色皮衣的兜里?,脖子向里?缩了缩。

    脸上?的表情很寡淡。

    许近秋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这段时间的楚荔仿佛换了一个人,以前走在一起,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

    可现在的楚荔却总是闷闷的,一个人盯着自己的脚尖走。

    脑子里?好像装满了心事?儿。

    找了处坐下,许近秋忍不住戳戳楚荔,“荔荔,我感觉你?这段时间状态都不太好。”

    “怎么了吗?”

    “荔荔?”

    “啊?”楚荔刚刚想事?儿想得有?些?入迷,寂寥的大?街,昏暗的灯光,总能让她莫名其妙地想到那夜。

    楚荔被?叫醒,转过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又问了遍,“怎么了?”

    “……”

    “我说。”许近秋重复,“我感觉你?最近好像心情都不太好。”

    “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当然没有?。”

    “老实?说。”

    “真的。”楚荔虚伪地扬起一抹笑,“我的作品要参展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楚荔的笑是古怪的,扬起的嘴角像是刻意挤出的弧度,眉眼看似弯弯,眼尾的肌肤却丝毫不动。

    烛火映着她通红的鼻子,楚荔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

    侍从送上?两杯茶,乖巧地退下。

    许近秋递过去一张纸,“荔荔,你?别笑了,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

    楚荔放下嘴角。

    “虽然这么说会有?些?冒犯……但是我感觉从上?一次我们看望你?以后,你?的状态就一直不太好。”

    “如果,如果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你?可以告诉我。”

    “别再一个人憋在心里?了好吗?”

    许近秋仰起脸,乖巧的眼睛躲在厚厚的黑框眼镜背后,带着些?许迷茫和笃然,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她不希望楚荔不开心。

    “是因为那个叫奥利弗的客户吗?”许近秋小心翼翼地问,“我总感觉,你?好像就是从接了他的单子过后心情便一直都不太好。”

    “……”

    迎上?许近秋担忧的目光,楚荔心脏一颤。

    一瞬间,她真想什么都顾不得,直白坦率的告诉许近秋。

    这些?事?儿如洪水一般,需要一个出口。

    她憋得太久了。

    楚荔抿唇,杯盖在茶壶上?点点,倾出半杯三泡茶。

    白茶不炒不揉,破损少,物质析出缓慢。头两泡算是洗茶,蜷曲的茶叶如蚕茧一般慢慢舒展开,第三泡的味道最好,物质尽数析出,茶叶的清香达到极致。

    沉默良久后她说:“算是吧。”

    许近秋:“他是你?前男友吗?”

    “……算是吧。”

    “我怎么感觉他的名字好熟悉。”许近秋挠头,“好像之前在哪儿听过。”

    楚荔喝了杯茶,淡唇,“新闻上?吧。”

    “不是。”许近秋摇头,“不是在新闻上?,但具体在哪儿我就是想不起来?。”

    “啊这狗吃的记性。”

    许近秋抓狂。

    “那他是想来?和你?复合吗?”

    “嗯。”楚荔说,“但我没同意。”

    “所以他就一直死缠烂打咯?”

    死缠烂打?

    用这个词来?形容奥利弗倒是头一次。

    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是利福特最为人仰望的神,她着实?不敢就这样?轻易地贬损他。

    虽然事?实?好像确实?如此。

    “倒也不至于?。”楚荔放下茶杯,“只是我们之间有?些?误会还没解开,他来?,估计是为了满足那点不败心理。”

    “他接受不了有?人不听他的话。”

    许近秋还是单纯,风月之事?都是从本子和恋爱漫画中习来?的,在听完楚荔的描述后,觉得一切都如梦一般迷离。

    现实?和漫画完全是两个样?。

    现实?没有?漫画里?的浪漫,鸡毛蒜皮,喜怒哀乐,都会在时间的放大?镜里?一点一点被?放大?。

    许近秋还是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坏男人。”

    楚荔不置可否。

    电话响了两声,是王珂然的信息。

    【王珂然】:还没来??

    【楚荔】:马上?。

    楚荔将茶喝尽,“走吧阿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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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宝展如约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