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火灾成殃。

    桃红泛滥一片。

    楚荔打开?他的手腕,低声,“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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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利弗顺从?地放下手。

    “如果还是很疼的话,我?让布鲁斯医生留下,好好为你看看病。”

    “不用。”楚荔摇摇头,脸上的婴儿肥抖了抖。

    他们不说话了。

    冷风还在喧嚣,却降不下她越来越高?的体温。

    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疯跳,从?胸腔一直跳到?咽喉,拢到?唇边,几乎要破出。

    她的舌头也在酸胀。

    晃眼之间,楚荔却忽然想起他之前的事儿。

    她很难将?面前这?个男人和过去那个顽劣的少年?做重合。

    奥利弗盯着她的眼始终没有放松。

    在某个节点,像是得到?了答案。

    忽然狼狈地笑了下。

    奥利弗无奈启声:“你果然还是知道了。”

    “什么?”

    “知道我?以前的事儿了。”他的背塌下来,“你的眼神告诉了我?。”

    少女的目光不再是平等?,而泛着些许怜悯。

    这?种感觉他着实再熟悉不过了,敏感的心思和丰富的经验,教他一眼辨别?出旁人低头看他的目光。

    “这?些事都过去了。”奥利弗说,“你可以不用同情我?。”

    “我?就没想过同情你。”楚荔哽了下,他若有若无不在乎的敷衍态度让她更觉得难过。

    楚荔别?开?话题:“奶奶之后的身体是怎么处理的?”

    “捞上来,送去了火葬场,又洒回了布加斯海。”他顿了好一会才开?口,“奶奶生前一直很想去那块地。”

    海洋孕育生命,又给?予人类无尽的遐想。

    祖母喜欢大海,身体也是归属大海的。

    在得到?有关部门的允许后,奥利弗最终还是将?奶奶葬在了布加斯海。

    在那儿,没有世俗的身份、地位。

    她过得也会比较自在吧。

    冷风吹过,奥利弗将?吹到?面前的碎发挽到?耳后。

    柔软的金发脆弱地亮着微光。

    过去的回忆接踵而至,奥利弗再想起,也还会觉得心痛。

    这?些细节被楚荔看着,也觉得难过。

    她所想的难以重合,是觉得脾性?难以重合。

    过去他如果活到?现在,本该是嚣张,自由,潇洒的人。

    可现在被身份裹挟,用笑容做伪装,他的少年?气早早夭折,取而代之的,是不得不时刻保持的冷静。

    他不该是这?样的。

    他本该有个幸福的家庭和人生。

    不该因为人种和出身就被歧视的。

    奥利弗身体向后退,与她拉出一段距离。

    “我?要走?了,荔。”

    午夜的钟声即将?敲响,他需要为过去和现在告别?。

    这?个城市被回忆笼罩,像个巨大的囹圄。

    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倒着往后走?,快到?飞机时,又转过身,彻彻底底地背对?她。

    楚荔再也看不到?他的正脸了,只看得见他坚实的脚步,落拓的背影。

    他踏上踏板。

    她的心思像烟花一般炸开?,楚荔冲过去,撞上他的后背。

    手臂环在他的腰上,她紧紧在背后拥抱他。

    “这?次别?走?了。”

    奥利弗身形一颤,她清晰地感受到?他全身的血液都僵住。

    奥利弗微弱的气息从?背后传来,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确认,“什么?”

    “我?说,这?次别?走?了。”楚荔吸了吸鼻子,“留下来。”

    “为我?留下来。”

    “……”

    “我?承认,因为之前的事我?们闹得很不愉快,可是过去的爱意却像野草一样疯长,已经长到?了我?无法忽视,又不得不承认的地步。”

    “我?喜欢你,奥利弗。”

    “从?遇见你那一天?,就在疯狂的喜欢你。”

    楚荔将?自己?的心声一股脑地全抛了出来。

    那些秘密在他的面前掏空,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欣喜与轻松。

    年?少时候的爱慕最为纯粹,像一块青白的玉,易碎又透明。

    她曾经努力地藏匿,压抑,克制。

    可到?头来,她发现自己?还是爱这?个男人。

    他们彼此需要。

    彼此挚爱。

    怀里的人在那句喜欢后血液慢慢流动,须臾,他转过身。

    给?了她一个用力的回抱。

    不需要任何过多的言语。

    她知道这?是他的答案。

    “谢谢你爱我?。”奥利弗靠在她的耳边轻咛。

    楚荔笑得想哭,这?个时间点她觉他们可以做点别?的事儿。

    她捧着奥利弗的脸,踮起脚尖,努力地凑了凑。

    但还是够不着。

    奥利弗一瞬不瞬地凝着她,“想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