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想向楚荔坦白的。

    可?另一面是奥利弗,又让她无法开口。

    不安感日益累积,到了秘密重见天日的这天,最终转变为害怕。

    她害怕会失去亦师亦友的楚荔。

    裴晓柔捏了捏手?里的梅花糕,指尖用力,塑料袋发出噼里啪啦如炮仗般的响动。

    她怯生生地喊:“楚荔姐,我……”

    “没关系。”楚荔笑眼弯弯,宽慰地勾起唇角。

    “什么都?没关系。”

    “……”

    裴晓柔的声音忍不住哑了,“谢谢。”

    裴晓柔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宝。

    王珂然提了碗牛肉面进来?,边走边打趣二人:“哟,一大早就这么黏糊?”

    “你俩最近,有点?不对劲啊。”

    王珂然笑得意味不明,对于一个纯爱重度爱好者,她越看两人最近的相处方式越觉得苗头不对劲。

    楚荔用手?扇了扇,“没有啦,别开这个玩笑。”

    “好吧,我错惹。”王珂然拉着椅子坐下。

    楚荔四周看了看,“阿秋呢?”

    “请假了,说是元旦假一家人去深圳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两天大家有没有买到什么好东西?”王珂然说,“我和陆青去k楼买了个ysl的包,一万多?就收到了!”

    陆青:“一万六也?能算一万多??”

    王珂然:“差不多?差不多?,四舍五也?舍一下就是啦。”

    王珂然嘿嘿地笑着。

    她歪过?头来?说话,忽然发现了楚荔脖颈上挂着的新?围巾。

    “荔荔,你这围巾还挺漂亮的。”王珂然把一次性筷子拆开,“在哪儿买的呀?”

    陆青对奢侈品一向很有研究,摸摸下巴,侦探似的点?破,“我怎么看起来?像x牌今年新?出的冬季新?品。”

    “五位数吧我记得?”

    “啊,这么贵。”王珂然瞪大了眼。

    楚荔面上没表现出什么,但在心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五位数。

    五位数啊。

    都?快赶上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楚荔要笑不笑地打了个哈哈,“没有没有,这不想着新?年伊始嘛,所以就忍不住割了点?肉。”

    王珂然想想,也?觉得确实有道理。

    她用酒精喷了喷手?,将面上挂着的水渍擦去后,若有其事地摊在楚荔面前。

    “荔荔,我可?以摸摸吗?要是不错的话,我也?买个。”

    “可?以。”

    楚荔说着便将围巾的一角递了过?去。

    王珂然抖抖围巾,两手?往上抬了抬,再往下扯到眼前。

    上抬的过?程中,无意间瞥见楚荔“伤痕累累”的脖子。

    王珂然愣了下,“荔荔,你脖子……”

    嗯?

    ……嗯!

    楚荔打了个激灵,猛然想起脖子上昨夜风流后留下的印记。

    她捂了捂喉咙,匆忙地将围巾下摆抹在脖颈上。

    可?为时已晚,她现在做什么都?亡羊补牢。

    他们?四个除楚荔外都?没有过?那方面经历的人都?沉默了。

    “……”

    “你男朋友,玩得挺花啊呵呵……”

    “……”

    会议室外响了一声,原来?是方慕阳。

    方慕阳搬离了原先的工位,转到了设计二组。

    现在过?来?,大概是为了落在工位上的几点?遗留物。

    她听见了他们?所说的“男朋友”。

    也?看见了楚荔脖颈上的伤痕。

    方慕阳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甩着胳膊从他们?之间穿过?,也?不避讳谁,踩着几个人的脚就过?去了。

    陆青被踩得发出一声猪叫,她也?全然不在乎。

    将桌上的名牌和摆件揣进包里径直便走了。

    看她走远了,陆青才忍不住大声抱怨:“我靠,她今天大姨妈来?了?发什么疯啊?”

    “踩着人连声对不起都?没有,升职就能这么嚣张啊。”

    王珂然:“升职?”

    “对啊,你不知道吗?”陆青说,“二组的老组长下个周就要辞职了,她过?去是填空的。”

    “我去。”王珂然忍不住感叹。

    别人的二十八岁就已经升职了。

    她的二十八还在这儿吃不加肉的牛肉粉呜呜呜。

    王珂然内心大喊老天不公,将悲愤化为食欲,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面。

    楚荔:“……”

    ----

    奥利弗定制的戒指已经制作完成,凯文安排人来?取,戒指现在已经坐上飞机去往利福特了。

    她也?想过?当面给奥利弗,可?迫切的心完全让她无法等待。

    她期待奥利弗早日看到。

    也?期望他早日能读懂她设计里的巧思。

    楚荔走到顶楼望了一圈,地上白茫茫的一片,空无一人。

    她放心地坐下,一摇一摇的,给某人拨去了电话。